第20章(第2/3页)

头:“是。”

    她继续问:“患者见到你时,有没有出现类似于头疼、呕吐等身体不适的反应?”

    “没有。”反而是比想象中轻松太多。

    “患者见到你时,有没有主动提起她遗忘的那位朋友?”

    我迟疑了一下,想起岁思何在亭子里说的那些话。

    “有。但她并没有认出我。”

    梁医生推了推眼镜,在病历上写下几笔,才再次开口。

    “她没有和其他人提起过那位朋友。离开医院后,她只对你这个‘陌生人’说了——这说明她的潜意识捕捉到了某种相近的亲密感。你们多接触,对恢复记忆会有帮助。

    “你们相识多年,即便她忘记了你的名字和样貌,身体和情感的记忆还在。

    “但在她刚刚苏醒、精神状态最不稳定的时期,接近她却没有引发排异反应,反而是危险的信号。这说明她的大脑隔离机制相当彻底,甚至可能在异化那些与‘创伤源’相关的特征。

    “如果你现在表明身份,实在难以预测会对她产生什么刺激。”

    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每个字都像在心上碾过,沉重而难以回应。我只能一言不发等待她继续说。

    她的笔再次在纸张上移动,停下时,向我抛来的话语比之前任何一句都要严肃:“结合她之前的自毁倾向来看,或许这意味着你们之间的相处存在某些严重问题。”

    即便早有预料,亲自确认还是太不容易。

    我几乎维持不住表情,只能将手上的力度加重,靠着指甲掐进掌心那点刺痛撑住。

    审判般的问题只是一刻不停砸向我。

    “沈小姐,我需要你坦诚告诉我——你和患者的关系,融洽吗?”

    融洽。

    如果只是看表面,我们当然是融洽的。十二年的朋友,从不争吵,从不冷战,连分歧都很少。

    但我知道她问的不是这个。

    话语,从干涩的喉咙挤出,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腹腔里,引发只有我能听见的哀鸣般的回响。

    “她对我很好。”我慢慢开口,“我们之间,一般是她在主动。我不太回应。”

    “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

    理所当然,自认理智的漠视,习以为常的依赖——归根到底只是因为岁思何选择的我就是如此。

    “……”沉默,只能沉默,给不出答案。

    在等待里意识到什么的梁医生再次开口,这次语气要缓和不少。

    “或许借着这次‘重新认识’,你们可以试着换一种相处方式。这样,即便她将来找回记忆,创伤带来的冲击也会小一些。”

    即便岁思何想不起来,也不想重蹈覆辙,所以,说出了你更重要,这算是改变吗?

    “……我,在尝试。”

    梁医生点点头,不再追问这个话题。

    “至于记忆恢复的事——急不来。创伤性失忆遗失的部分,短则几天,长则几个月几年。在避开创伤源的情况下,甚至会永远忘记。”

    永远忘记吗?

    几个小时前,被她拉着手往屋内躲雨的画面浮现眼前。当时面对这个问题,我已经做出了回答。

    再开口的嗓音沙哑:“……既然那部分记忆关联着她自杀的念头。想不起来不是更好吗?”

    落到我身上的目光沉沉,医生叹了口气,相当严厉地否认了我的提议:“记忆构成人格。沈小姐,即便那段记忆很痛苦,强行剥离也会带来其他问题。”她的语气笃定,又在停顿后缓和下来,“而且,治疗要尊重患者本人意愿。”

    “‘忘记重要的人是不行的’,她是这样说的。”

    结束会谈,推门而出时,几乎站不稳。林昭和简向我走来,都显得有些担忧。

    林昭皱着眉询问:“情况很糟糕吗?”

    实在没有站着把话说完的力气,我摆摆手,说先离开。她们对视一眼,反应很快地答应了,我们便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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