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H](第2/2页)

道清晰的痕迹,像是有人从里面用手指抹了一下,水滴后面的影像突然变得清楚,一个人站在她身后,那人穿着深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就这么低着头看她。

    谭一舟。

    白易水腿一下子就软了,整个人跌坐在地砖上,后脑勺撞到墙壁发出一声闷响,但她感觉不到疼,她张着嘴想叫,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只有气音在往外漏。

    “不要……不要过来……”

    白易水后背紧紧贴着墙壁,花洒的水还在浇,浇在她眼睛里,她不敢闭眼,因为每次眨眼镜子里那个影像都会变得更清楚。

    那个人蹲下来了,谭一舟在镜子里跟她平视,右手垂在膝盖旁边,露出的一截手上几道陈旧发白的抓痕。

    她认得那些伤痕,是她留下的。

    白易水的眼泪不再是无声地流,是大口大口喘着气的嚎啕,整个人缩成一团,手臂抱住膝盖,额头抵在膝盖上,不敢再看镜子,但她听见水声里混杂着一声很轻的笑。

    但当她抬起头,镜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自己的脸--惨白的、嘴唇上全是牙印的一个女人,坐在地上浑身发抖,水把她浇得像一只落水的动物。

    像、像小狗,每次把谭一舟惹生气时男人对她唯一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