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第1/3页)

    徐离那双眼睛微微眯起,“你在戏弄咱家?”

    死太监,这是戏弄吗?这明明是调情。

    此时,原本躲在床底下的玉轮两只手伸出来。

    双手捧着灯,不露头。

    身体还藏在床底。

    灯罩上的红字像血一样缓缓渗出来。

    【不要接待超过自己权限的客人。】

    【异常……异常……】

    随后,灯罩的白布竟然烧了起来。

    宋倚晴微微一愣。

    她还没来得及细看,后面的字就被烧掉了。

    玉轮发出一声尖锐惨叫,赶紧扔掉灯,缩进床底最深处。

    宋倚晴回头,看见徐离也在垂眼看向床底那盏灯,浑身充斥着被打扰后的阴沉。

    房间空间出现异变,墙壁上那些抓痕慢慢渗出暗红色液体,即使灯灭了也没有消失。

    宋倚晴拿起铜镜,用铜镜往墙的上面照可以看见一女子披头散发,身穿破破烂烂的红衣,疯疯癫癫的用手指抓挠着墙壁。

    再往床的方向照,能看见另一名女子手中拿着一颗金子,平躺在床上吞金自杀。

    这个房间怨气深重。

    不,应该不止这个房间。

    教坊司的每一个房间都一样。

    宋倚晴如果死在这里的话,怨念大概率会成为其中的一员。

    楼下传来震动声,整栋阁楼像是活过来一样,宋倚晴脚底下的地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老鸨的声音从门外面传过来,像是故意高歌:“花魁到!”

    宋倚晴看见门缝下缓缓漫进来一层红色液体,是胭脂一样粘稠艳丽的红。

    空气里的甜香浓烈起来。

    “就是这个烂果子的味道,我从进门的时候就闻到这个味道,闻多了感觉喉咙里粘着一团棉花。”

    徐离对宋倚晴说的这种话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宋倚晴抿唇,实体不行,还是得和人类多交流,才能找到车厢里破局的关键线索。

    接着,门外响起极轻的脚步声。

    宋倚晴推开门,走了出去,看见在中间天井的巨鼓上,花魁赤脚踩在潮湿的花瓣上。

    那股香味充斥着整个走廊。

    花魁特别像是壁画上面的仕女图走下来,乌发如瀑,眉心一点朱砂,红裙曳地。

    可宋倚晴看见她时,后背却瞬间窜起寒意。

    因为,她像是拼接实体,她跳舞时往上竖的小手指,特别像是老鸨一开始打碎花盆掉出来的那个姑娘。

    老鸨把教坊司里,无数实体最好看的部分贴在一起,给这个花魁换上。

    简直就是教坊司版的忒休斯之船。

    花魁踮着脚尖在鼓上跳舞,回身的时候那双眼睛落在宋倚晴身边,徐离原本应该站在那里,但宋倚晴把门打开后,徐离消失不见。

    当天夜里,宋倚晴偷偷的溜出房间,想试试看,不靠刑部文书,能不能单靠自己逃出去。

    她身边围绕的三个摄像头,会一直提醒她,她还在剧本里面。

    教坊司像迷宫,一开始进来的道路根本找不到,就算是从二楼前往一楼,从一楼往下看,还是能够看见无数回旋的楼梯。

    窗户也只是摆设。

    如果从窗户跳下去,最后回到的还是室内。

    宋倚晴打开【灰狼手电筒】,往四周开始照射。

    顺着能照亮的路往前走。

    前方有一个房间,宋倚晴关掉手电筒,顺着门缝往里面看。

    她看见昨天还在鼓上面跳舞的花魁此时正安静地盘腿坐在房间中的神龛之上,闭着眼睛,摆出拈花的姿态。

    而老鸨跪在下面上香。

    “血精灵借咱们的场景唱戏,原本想着他们免费送来一个乘客,我便收下来。但昨天出了岔子,香料不够,女儿,你还要再忍些时日。”

    神龛上的花魁缓缓睁开眼睛。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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