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1/3页)

    宋倚晴拿着镜子,在车厢里用剩下的油彩化了妆,把自己化成一位病弱的妇人。

    马车的帘子只要放下来,就能听见外面传来街道的吆喝声。

    但把帘子撩起来,只能看见无尽的白雾。

    车不知走了多久。

    白雾中出现红色城门,给人一种即将离去的错觉。

    一个小乞丐坐在城门底下,手里敲着破碗。

    “侯府红墙似鬼楼,马脸侯爷娶新娘。十年不见施善粥,如今门户阴风长。

    真假侯爷无人识,山匪换身坐高堂。血食化作筵中酒,残灯夜夜照红妆。

    冤魂夜夜绕朱户,煞气冲天时光返。生门生门哪里找,只待御前通天晓。”

    他的嘴巴里面念着打油诗。

    城门口有两个守卫。

    守卫拦住马车,说是要缉拿侯府逃亡的小妾。

    那些守卫全部带着红色面具,手里拿着长矛。

    原本这条街道是空无一人的。

    宋倚晴出现之后,这里才变得热闹起来。

    有耄耋老者拉着平板车,有戴着头巾的妇女背着小孩儿,还有穿着长衫的老儒生背着书架……他们都在排队过城门。

    “所有出城门的都要例行检查!”

    守卫会拿着长矛,在所有过路的人身上戳一戳,长矛穿透他们的身体又拔出来,破破烂烂的,但实体似乎习以为常,依旧是前赴后继的往前走。

    轮到他们的时候,守卫想要用长毛戳马车,宋倚晴赶紧在里面连着咳嗽几声。

    江来在外,嗓音淡淡:“内子病重,还请几位官爷通融。”

    他从荷包里掏出银锞子,试图贿赂守城的士兵。

    宋倚晴撩开车帘,探头出去。

    她现在脸上已经换上了其他的妆容,看上去只是一位满脸病容,容貌普通的妇人。

    守城的士兵看了宋倚晴一眼,再对着手上的画像,收下银子后,抬手放行。

    马车行驶出去。

    没走几步,江来却停了下来。

    他掀开车帘,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拿着镜子的宋倚晴,在他的眼里看见的是一张陌生妇人的脸。

    “我媳妇儿呢?”他嗓音一变,低哑沙哑,眼睛里黑色的瞳孔像是墨汁滴进了水里,慢慢的晕染开,变得越来越大。

    “你是何时替换的小晴?把我媳妇儿还给我!”

    他忽然掐住宋倚晴的脖子,眼睛里面黑色的瞳孔扩大到占满白色的眼球。

    “不是,你缺心眼儿……额……”

    江来掐她的手前后摇晃。

    宋倚晴使劲掰他的手指。

    他的指甲会生长变长。

    陷进皮肉里。

    “我就是……”宋倚晴生理性的眼泪被逼出来,往下流淌的时候正好冲刷掉不防水的油彩,露出一小部分她本来的面容。

    小白这个时候冲出来,对着江来龇牙,吐着鲜红色的杏子,发出嘶嘶的声音。

    “小晴?”江来手指收了点力,原本扩散的黑色瞳孔慢慢收回,似是有些高兴,“原来你没走。”

    “对,本来没走,但差点给你送走。”宋倚晴倒了点水在手心洗脸。

    ”实在是太失礼了,对不住。“

    ”哦,你也知道啊。“

    宋倚晴用镜子检查脖子上的痕迹,抬眸,半笑半嗔地瞥了江来一眼,声音有点哑:“我现在明白一件事情,你对我不是真爱。”

    江来刚才做错了事儿,他低下头,嗓音低沉:“不,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那我变个样子,你为什么就不认得我了呢?”她挑眉,指尖若有似无地顺着他衣袖滑下去,“真爱不是应该化成灰都认得么?”

    “是……”江来无法解释。

    车厢内的道具属于神秘力量。

    江来是实体,他是绝对没有办法抗拒车厢的规则。

    他露出了有些迷茫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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