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第1/3页)

    “父皇有所不知。”李元吉见缝插针,“二哥跟窦建德那是一见如故,相知相惜,二哥不仅经常去见他,还越过了父皇,承诺窦建德不杀他。这既然都承诺了,怎么能不做到呢?这可不符合二哥的好名声。你说对吧,二哥?”

    李渊皱眉不愉:“有这回事吗?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二郎,窦建德杀不杀,那是朕才有权力决定的。朕还没说话,你怎么能私自许诺呢?”

    李世民忍气吞声,果断退让:“是儿臣的错。”

    “罢了罢了,你年轻气盛,意气用事,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朕也懒得追究,下次莫要再犯了。”李渊觉得自己很大度。

    “那窦建德……”

    “怎么还提窦建德?”李渊不耐烦了,“朕已经决定要杀了,命令都下了,明日就在长安东市处斩。”

    “明日就处斩?是不是太快了?”李世民措手不及。

    “杀个俘虏而已,有什么快不快的?要不是为了公开示众,立威天下,今天在牢里就可赐毒酒一杯。”李渊越说越烦,彻底没有兴致了,“你们以为呢?”

    裴寂自然第一个支持李渊:“陛下说的是,像窦建德这样的人,还是杀了更令人安心。万一给他跑了,又是个李密。”

    李建成紧随其后:“此事自然由父皇做主,儿臣没有意见。”

    李元吉看向李世民,颇有点得意:“也就只有二哥喜欢和父皇争论,动不动就有异议。当初刘文静叛乱被杀也是这样,大家都没意见,就二哥一个人气得很。”

    李世民快气笑了,他冷冷地回望李元吉,一字一顿道:“刘文静,叛乱了吗?”

    李渊倏然色变:“好好的,怎么突然又提起刘文静来?”

    既然窦建德已经明天就会死,既然在场的没有一个人赞成他,李世民也就不管了,他站起来,目光锋锐如刀,刀刀刮过所有人的脸。

    “刘文静,真的叛乱了吗?他叛乱的凭证在哪里?我至今没有看到。”

    李渊大怒:“你这是什么意思?刘文静都已经死了,就是朕下的命令。你是在质疑朕吗?”

    “臣不敢。”李世民嘴上说着不敢,离座而径直撩袍跪于殿中央,“臣只想问,刘文静真的叛乱了吗?”

    曲乐早就停了,酒也没人喝了。

    李渊有多心虚,就有多愤怒,他不敢相信李世民居然能当众拿刘文静之死来质问他。

    “刘文静忤逆不驯,口出狂言,妄弄巫道,显然有不臣之心,治他个死罪有什么问题?你替刘文静不平,是觉得朕错了吗?”

    李渊紧紧地盯着李世民,气急败坏地摔了杯子。

    夏天殿中铺的凉簟,夜光杯一落地,铮然而碎,犹如拨子划过琵琶的几根弦,惊得众人心惊肉跳。

    即便裴寂这种老狐狸,都下意识关注了下那些杯子的碎片。

    还好,没有哪一片飞溅出去,不巧伤到李世民。

    要是因为这样的争吵,导致秦王受伤了,这传出去未免太难听了。

    李世民虽然跪着,脊背却坚硬如铁,掷地有声:“臣不敢。”

    这哪里是说不敢该有的语气?

    君臣父子之间,一时僵持不下,李渊脸上挂不住,怒气冲冲:“刘文静的事以后不许再提,窦建德明日就处决。你还有什么话说?没有的话就退下!不要仗着朕性子好,就一而再再而三地冒犯。”

    裴寂察言观色,若无其事道:“陛下息怒,秦王殿下从前与刘文静交好,难免心里有所恻隐。秦王性情如火,陛下是知道的,年轻人嘛,都这样。”

    他和了两句稀泥,李渊心里还是很烦躁,没有了饮酒作乐的心情,挥手让大家都散了。

    众人纷纷告退,李世民知道多说无益,垂下眼睛,起身而退。

    十八岁太原起兵的时候,李渊半路上缺粮不顺,一度想撤兵回去。

    当时的李世民极力反对,甚至急得站在李渊帐外哭,引得其他将军们都来围观。

    那一次李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