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1/3页)

    还是得逼上一把。

    拿恩情相逼就落了下乘,张从宣思来想去,觉得不如坦然相告实情,也许能让海官意识到些情况危急……时不久待,再一年左右,张家这摊子,马上就会落到这个不满十八的少年身上。要是没有充分准备,结果未必会如人所愿。

    唯一的问题是,有系统帮忙支撑,除非虚弱期到来,张从宣的真实身体情况单从表面根本看不出来。

    为此,他专门从四长老那拿了药来辅助。

    提前几天制造出“废寝忘食一心公事”的好形象,计算好时辰,感觉准备得差不多,张从宣刻意在惯例送汤药来的时间支开海客,又提前服下了最后一颗药。

    药效来的很快,似乎有什么堵在了肺腔里,让呼吸变得有些费力。

    张从宣先试了试。

    “……咳咳,咳,”他轻轻呼出口气,有些惊讶,“还挺咳咳,逼真咳……”

    灼痒的感觉在气管里蔓延,仿佛顷刻就着了火。

    这感觉好像隐隐熟悉。

    楼梯处响起了脚步声,不及多想,张从宣顿时不再压抑,一手推开面前文书,一手轻轻揉了揉心口正中,立刻感觉那火跟凭空添了锅热油似的沸腾起来,涌动的气血在心肺里横冲直撞,立刻引发一阵剧烈呛咳。

    身体震颤得太厉害,让他几乎要错过了叩门的声响。

    不得不说药效真好。

    ……可别再把人吓着了吧?

    几息间额角都生出汗来,张从宣发现自己手有点发抖,下意识按住了桌沿,勉力撑坐起身,深深吸了口气。

    “咳咳咳,进——唔!”

    尝试压制喉间痒意的瞬间,心口那阵淤感忽地上涌。

    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烈窒息感浮现脑中,张从宣猛地俯身,死死按着胸口,拼尽全力一阵猛咳,终于将呛在气管喉间的那异物吐了出来——

    几乎暗色的污血溅在桌上,带着铁锈的腥气,在作为衬垫的雪白纸张间浸开一片红。

    也溅在两边伸出的两只手上,温热地淌漏在地。

    这效果实在有点好得离奇,张从宣从眼前发黑的晕眩中回过神,下意识闭眼抓住了右手边的人:“咳,海官……”

    “我在,家主。”

    声音在面前响起,接着,张从宣就见两只手探过桌面伸来,一边拿开染血的文书,一边用温热的棉帕帮自己擦拭起嘴边残余血迹。

    抬头望去,只见少年上身前倾,一张清隽脸庞上淡然无存,神情前所未有严肃沉重。

    “……我明白了。”

    专注凝视着比重逢时还要虚弱的年轻家主,他兀地轻声喃喃。

    明白就好,张从宣还没来得及欣慰,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等等,海官在对面,那身边一边一个扶住自己的手又是谁的?

    ……

    本来是汇报张启山新动静,没成想撞到如此一幕,张海楼人都傻了。

    本能直冲到家主身侧,发抖地将人揽扶在臂间,大脑一片空白,仿佛又回到了站在楼下望着楼梯上五窍流血家主的时候……好半晌,回过神来,后知后觉才意识到应该先探脉查看情况。

    同一时间,张海侠已经收回了手。

    “脉息紊乱,邪火冲犯。”他望着青年苍白脸色,几乎情不自禁想到了那个最糟糕的结果,浑身战栗发冷,不自觉将惊疑痛楚的心声吐露了出来。

    “——难道这么快就再度毒发?”

    第65章 要我杀了他么

    这话霎时引来了其他两人不约而同的注目。

    张海官攥紧了染血的棉帕,紧紧盯着张海侠。

    但对方似乎自觉失言,已不再开口,连手上的血都来不及擦,一边帮犹自低头咳喘不止的青年顺气平复,一边凭空呼出了声极具穿透力的尖利哨音。

    “等等,虾仔,你说清楚,什么叫毒发?还又?”

    张海楼盯着他,感觉自己像是忽略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心怦怦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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