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2/3页)

    得到青年的点头肯定,他反手轻轻抓住了腕上温凉的手指,有些赧然地谦让:“其实,我刚刚也听海楼说了一些。能帮衬到家主一二,乃是属下之幸……”

    话没说完,却忽然听到年轻家主无声吸了口气,似是吃痛。

    张崇瞬间心下一紧。

    暗恼自己怎么会如此鲁莽……他小心收了力道,匆匆低头就想借着烛光卷起衣袖查看,却立刻被轻易推却开来。

    “没事,是刚刚在桌子上磕了下。”

    张从宣不动声色垂下手,任由衣袖垂落掩盖了疼痛处。

    张崇抿了抿唇。

    烛火摇曳,青年俊秀的面庞也像是被镀上了一层如釉暖色,可行为却疏离冷淡,与绮色画面中的亲密可说天壤之别。看来,那些大概只是昏迷时胡思乱想的梦境……

    想到这里,心里竟有些落在空处的酸涩惘然。

    下一秒,他陡然惊出一身冷汗。

    这可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尤其,绮梦的对象还是张家崇高无二的族长——哪怕只是梦,自己也该一丝不剩地全忘掉才对啊!

    想到这,张崇下意识用力摇了摇头,仿佛想将这狂悖轻佻的心念远远甩出脑海去。

    这一幕颇显傻气。

    张从宣不由想起之前某次,嘴角轻微上扬几分,很快却又因想到现实处境重新落下。

    转头,他跟张海楼细细询问起四长老的诊断。等听到只是血瘀滞气、随着时间自己就会恢复,这才松了口气。

    张崇还好端端、清醒地坐在这里,比起之前昏迷数日毫无生机的模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至于其他……

    试探着问起,随意几个问题,张从宣就确认了,对方的确已经忘却先前的一切,只是行为习惯处事性格没变。

    这双眼里,已经没有了近一年那些复杂压抑的爱愧缠怨,此刻一如最初相见纯粹透亮。

    他抿了抿唇,心说,这样也好。

    再次瞥到,张崇从进门到现在都没怎么抬起直视的头,张从宣心知,作为“同窗好友”与“上司”,自己已经滞留得有些久了,理应尽快离开……但今晚实在心力交瘁,站起来的刹那,甚至有轻微晕眩。

    好在来得快去得快,没被任何人发现。

    张海侠暗暗蹙了下眉,等青年告别完往外走,跟两人分别点了点头打过招呼,就急忙跟上。

    见此,张海楼想起年轻家主先前的伤势,顿时坐立不安起来,下意识就要追上。

    起身的瞬间,却被人一把拉住了。

    “……家主他,应该没有生我的气吧?”

    话虽对自己说,张崇眼睛却看着门外渐离去的两人,见此,张海楼不禁狐疑。

    “你记起来什么了?”

    “……还没有。”张崇略显遗憾。

    随即,他忽然起身,就在床上认真地朝对方拱手一礼,诚恳俯身请求。

    “劳烦海楼,再多说些从前的事吧,尤其涉及家主相关……既然我以前为其辅佐,这段时间生病恐怕耽误不少公务。如今没有大碍,应该尽快回去为族长分忧才是。”

    张海楼犹豫一瞬,无声叹了口气。

    “好吧。”

    想来,家主也希望这个唯一的朋友能尽快恢复如初。毕竟张崇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张启山的最好制衡。而以虾仔的责任心,如果家主真有事,一定不会无动于衷。

    却忍不住又往门外看了一眼,心里蠢蠢欲动。

    ……唉,张海楼是很喜欢情报啊阴谋啊八卦啊这些啦,但,要是也能在家主身边做事,就好了。

    第二天清晨,张启山来的很早。

    一进来,张从宣就闻到随风飘来的新鲜血腥气与浓重药味,目光落在男人艰难站直的身形,还有难得苍白如纸的面容,忽而便意识到怎么回事。

    “一百鞭罚已领。”

    张启山低着头,脊背却傲气地坚持挺直,声气低沉恭谨:“属下自知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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