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第1/3页)

    随着时间流逝,他越来越担心还没醒的张崇。自己几乎每天都去看,也下令一旦有消息无论何时何地率先报来,可总也没见到起色。

    四长老说,身体无虞。

    作为家属的大长老前来看望的时候,也没有任何怨怼言语。

    但站在床前,一日日看着昏迷的张崇逐渐消瘦,哪怕再多保养补身还是掩不住苍白的脸色,张从宣很难不自责。

    ……对方是为了自己跑去西部档案馆,才会变作现在这样的。

    他很后悔,后悔分别时出于愧疚逃避,竟放任对方前去寻求无望的解药;后悔再往前那么沉不住气,在期限到来之前,就慌忙另寻人选;而最不该的是,一开始把人拖下水后,没有及时划开界限,导致对方不知何时误入歧途。

    如果张崇还能醒来,张从宣一定吸取教训,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耽误对方。

    他早应该跟人说清楚,彻底断绝瓜葛的。

    ……

    一晃到了八月。

    “……所以,别只看他们打来打去,其实都是牵线木偶,为各帝国操纵驱使,流的却全是自家人的血。”

    轻轻咳了几声,青年随手卷起地图敲了下桌面:“好了,今天就到这,下回咱们分析欧洲战争。”

    “是,我回去一定好好做功课!”

    张海客积极应声,脑中还残余几分意犹未尽,手上已经先于思考地转身去提了热茶倒好,熟练地在青年面前放下。

    “家主润润嗓子,”他眼瞳灿亮,明媚地朝人一笑,“这些天费心教导,着实让我眼界大开,简直不知该怎样感激回报才好。”

    张家自然是有时政课的,但在青年口中,那些仁义道德君君臣臣的遮掩尽数散去,露出了本真面貌来,枯燥乏味的宏论立刻变作了鞭辟入里的本质剖析,句句振聋发聩。

    对于张海客来说,这半月除了时而担心家主伤怀影响身体,简直堪称梦幻一般的日子。

    “这些不算什么,本就是看你感兴趣才多说几句,”张从宣轻轻微笑,“要是对理论感兴趣,我等会列份书单给你……”

    话音未尽,一阵嘈杂声到了院外。

    张从宣忽然站起身,走到窗边,惊疑不定地吸了口气:是张启山回来了,但这么重的硝烟味,难道已经动了手?

    正想着,一道深色人影大跨步走入庭院。

    察觉楼上投来的视线,张启山忽然停步,仰头眯眼看清二楼窗边长身玉立的青年,唇边已不觉浮现出似笑非笑的神气来,扬声高问。

    “——家主可备好庆功酒?”

    张从宣听得一愣,还没来得及反问这自信从何而来,就见对方将样巴掌大的东西扬手抛出。

    接在手中才看清,是一枚刻着“汪”的方寸小印。

    而张启山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肆意笑语,慢了一拍才随风传入耳中:“……汪家族长的印章,权给家主留个纪念。”

    毕竟,此后再无汪氏家族。

    仰首欣赏着青年乍惊乍喜的笑靥,张启山只觉近日奔波与厮杀仿佛都化作云烟消散,意气风发负手之中,又不禁哑然失笑。

    借一族性命,讨一人欢心。

    ……没想到,自己竟还有些昏君的潜质。

    倾听汇报,清点收获,论功行赏,这些在几位长老的协助下并没花费多少时间。而公开之前被偷梁换柱潜入挑拨长期阴谋分裂的汪家事迹之后,全族人顿时生出同仇敌忾到大仇得报的后怕与兴奋并存。

    对财物声誉全不在意,张启山一心一意期待着自己应得的那份奖赏。

    并没等太久。

    两天后的晚上,傍晚时分来了人传召,说是家主私下筹宴答谢,他当即欣然赴约。

    迈入一楼厅中时,正见张海侠还没走。

    “今夜无事,你也早些回去歇息吧,”张启山今天兴致高昂,难得对人和颜悦色,“记得备好热水,待我们随后清洗酒气。”

    望着他春风满面的飞扬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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