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1/3页)

    这个结果,将决定张启山的兴趣维持到何时。

    而目前来说,作为一个旁观者,张启山很清楚地看到:张崇,已经渐渐不适宜留在家主身边。

    此人的身份,一开始就代表了家主与旧势力的媾和与妥协,也注定成为新势力里,格格不入而身份尴尬的孤立音符。

    有他在一天,家主就无法真正彻底地放手施展。

    青年家主也许耽于过往情谊,不便狠下决心,但张启山既然看到这点,便不会无动于衷。

    几天时间,他借机生出条不露锋芒的计策。

    “……成婚?”

    张从宣缓慢眨眼,有些没预料到似的茫然发怔:“怎么突然提到这个,你,你如今二十四,不也没结婚?”

    “在下只是无名小卒,而崇主事年少有为,器宇轩昂,这如何能比?”

    张启山坦然自若:“最近混迹族中,恰巧得知,有位正值韶龄的小姐,暗地里对崇主事颇有情谊。在下自忖两边熟识,就自作主张,来代为告知家主了。”

    张从宣还是没反应过来。

    “不如……咱们就此成全好事?”张启山含笑又道。

    张从宣先是下意识颔首,随即匆匆摇头,但张了张嘴,一时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成全,成全张崇跟别人吗?

    他从前似乎根本没意识到这件事,说到底,二十出头的年纪,放现代还是大学生呢,根本没到谈婚论嫁的时候吧!

    而且……两人确实有过一次难以启齿的关系。

    “太早了吧,”张从宣听到自己干涩的嗓音,似乎说了些什么搪塞的话,“这种事,也不是我应该插手的,何况,张崇家中仍有长辈……”

    他勉强维持镇定,但说着说着,自己都没什么底气。

    为什么要阻拦呢?

    这的确是大好事,张启山主动来做这个媒人,也是抱着好意和喜气而来。

    身为上司,张从宣理应肯定这种团结同事的举动才对。

    但不知为何,他盯着张启山笑吟吟表功的脸,莫名生出一股窜上心头的无名火,拳头有点痒痒。

    多管闲事……有声恼火的抱怨冒出心头。

    要替人回绝吗,张从宣想到这个念头,自己先是不由自主地心头一颤。

    作为上司,为什么要管这么宽?

    可如果不是上司……

    心下一惊,张从宣强忍着不自在,自我怀疑地回想了下大半年前那一晚,然后急忙打住——同样性别的别扭感,迄今还是难以消除。

    他不觉得,自己真处出了什么特殊感情。

    沉默蔓延。

    张启山的神情渐渐显出少许意外。

    发现这点,张从宣终于从自己的思绪脱离,打起精神应付道。

    “这事,你我说了也不算,还是延后……”

    “不用,”张启山立马接话,“就我所知,崇主事惯例晚间要来一趟。等他来了,咱们就当面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如何?”

    你真是有备而来啊!

    张从宣更心烦了。

    早知道,一开始就不该放人进门。他本来换睡衣准备洗漱,听说张启山这个时候请见,还以为有什么要事,外袍都是随意披上就下楼的。

    而没等他想好怎么提前赶人,外间传来一声疑问。

    “——什么好消息,要当面告诉我?”

    话音落地,年轻男子挟着一身霜寒掀帘进来,双眼先是寻到上方青年所在,柔和一笑。

    随即视线落在对方随意的衣着,眉宇微蹙,张口就是关切。

    “家主衣袍单薄,当心着凉。”

    转而瞥到一侧陪坐的张启山,话音立刻多了几分责怪:“不知轻重,有多要紧的事,需要如此惊扰家主?万一受寒,你来担当起责任么!”

    说着,他四下看了圈,很快取来一块厚毯,铺展抖开,就要帮忙披上。

    这举动其实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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