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第2/3页)

民众间就只剩张印着黑字的废纸,字字句句都写着‘剥削’”;

    “这班官儿,生就一副吸髓的本事,穿的是绫罗,吃的是山珍,做的却是祸国殃民之事”......

    他骂某位大官,说他是“茅厕之蛆,连百姓身上排下来的废物都要大啖几口,还夸‘肥美可口,再来再来’”。

    这话是有前提的,这位大官,是当地粪阀(掌控着粪道、粪场等资源)的保护伞,年年都要从他的收入中大抽一笔。

    而这位粪阀又是欺行霸市、无恶不作的人物,会恶意哄抬收粪价格,不多掏钱就拒绝收粪,且不允许单干的跑海粪夫去收,甚至还会安排手下打手去对方门口泼粪,逼其就范。

    而他对待手下的粪夫,同样残酷,视这些人为手下奴隶,无辜殴打其人,□□其妻女,苛扣应得的报酬,然后逼他们向自己借高利贷,最后以收贷款的名义,拉走他们家中妻儿去卖。

    事情被记者曝光后,粪阀饮弹自杀,官员以“家中妇孺不知事庇佑坏人,付某因公事繁忙未及时察觉”的理由而脱身。

    各大报业也被警告不得讨论此事,这个时候,周培安站出来大骂其人,极尽挖苦之能事,可以说是打响了反对他的又一gun。

    而周培安骂的还不仅是政府、官员,其他知识分子也同样在挨骂的行列。

    他骂那些留洋派打着自由恋爱的名义抛妻弃子、与人同居是“狼心狗肺,不仁不义”。

    骂不谈时政、避世隐居的读书人“不如把书烧了,改去庙里敲木鱼,这才是真清净真避世”。

    他还骂老学究咬文嚼字,是“塞满破棉絮的枕头,腹内空空”,建议他们“改行去说书,还能多骗几个铜板”……

    他也不是只挑着国内的“软柿子”骂,事实上,对于外国人,他同样大骂特骂。

    甚至这些人一度是他早期攻击的主要目标,只不过,后来的他发现,外国人如何作恶,根本原因还是本国的政府无能,政治体系失控,百姓被驯化得骨头太软。

    于是他开始改变策略,试图通过文字唤醒国民。

    总之,周培安身体力行诠释了一句话,爷们儿要战斗。

    杨金穗看过他的一些文章后,感觉他有点像是小说世界的鲁迅和闻一多结合的平替版。

    说他像鲁迅,是因为他写文章的目的像;而说他像闻一多,那就是因为他的结局了。

    在原本的小说设定中,这位周培安先生,因为从不矫饰也绝不给政府面子的发言,被对言论管控越来越严酷的政府和东瀛人秘密杀害了。

    杨金穗很佩服甚至是崇敬这样的人物,因为她做不到那么大公无私,也没有这样的勇气。

    如果说周培安是这个时代少数的可以推动时代车轮前行的人,那如她在内的大多数人,可能就是被车轮赶着往前走的人。

    这其中,有良知一点的,会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软弱自私一点的,会随着环境的变坏而变坏;没人性一点的,大概趁势而起,就是大发国难财了。

    杨金穗想,或许他们写书也好,办儿童报刊或杂志也罢,最终的目的就是,让前者多一点,后两者少一点。

    除周培安外,这次茶话会还有一个让杨金穗很感兴趣的人物,是位女作家,名叫张惠贞。

    这可是位传奇人物。她的前半生,集齐了民国虐恋文学的众多时髦元素,自幼丧母,冷漠旁观的继母,又要摆官宦子弟架子又要抽大烟的爹,败落的家世,作为长女的她苦苦支撑。

    张惠贞后来和自幼结下亲事的丈夫成婚,然后进入另一个火坑。

    守旧的苛待儿媳妇的公公婆婆,流连书寓舞厅的丈夫,以及早早夭折的两个孩子。经历这一切后的她,不过25岁。

    然后,某一日,她和丈夫的一位好友私奔了。

    杨金穗之前了解到张惠贞的经历后,都怀疑她是哪本小说的主角。

    毕竟,融合穿越也挺流行的,或许她杨金穗就是各个小说世界里那个打酱油的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