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2/3页)



    王教习探究地问:“唐照环,你这手是如何保养的?”

    她对前几日县里发生的事也略有耳闻,在唐家刚捐了募捐,理应更加窘迫的情况下,她本以为唐照环根本无钱保养,更不会呈现如此柔嫩的状态。

    唐照环神态恭敬地起身回话:“回教习的话。学生深知此次考校关乎劈线之质,更关乎绣艺坊颜面与贵人差事,不敢令手有半分损毁,唯恐有负所托,可家中清贫,无力购置市售油膏。只得绞尽脑汁,寻些土法笨方,日夜小心养护,不敢懈怠。”

    她只字未提具体方法,只将心意表达得淋漓尽致。

    这番应对入情入理,既解释了手部状态极佳的原因,又隐晦道出家境艰难依旧恪尽职守的态度,听得王教习连连点头,心中夸赞她是能沉下心做事的苗子。

    看出王教习的赞赏,妒火中烧的钱福妞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站起来,尖声叫道:“教习您别被她骗了!她家穷得叮当响,哪有钱保养手,定是偷了别人的钱去买上好的膏子享乐。如此品德败坏,手脚不干净的人,怎配做助手侍奉贵人。”

    这番偷钱指控,如同毒蛇吐信,恶毒至极。

    课室里瞬间哗然,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唐照环身上,有怀疑,有惊讶,更有幸灾乐祸。

    唐照环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声音依旧平稳:“教习明鉴。学生家贫,人所共知,且刚被强征修陵募捐五贯,家财尽去,一贫如洗。此事,里正与钱福妞之父钱牢头皆可为证。试问,学生家中现今连买盐钱都需精打细算,何来余钱偷去买动辄上百文的油膏?”

    “我没说你偷家里的钱,我说的就是你偷别人的钱。”钱福妞脸色微变,立刻抓住漏洞。

    唐照环冷笑,从容从怀中掏出一个用麻绳系紧的蚌壳,当着两位教习和满堂小娘子的面,轻轻解开麻绳,打开蚌壳。

    蚌壳内装着不堪入目的黑色膏体。不仅如此,一打开盖子,一股混合着甜和酸,难以言喻的腥臭气息飘散至课室每个角落,几个富家小娘子忍不住,皱起眉,拿香帕紧紧捂住了嘴鼻。

    “这便是学生所用的护手膏,非金非银购得,乃学生自行费心捣制。成本不过几文,功效自问不输市售之物。若说偷钱买膏享乐。”她看向钱福妞,眼神清澈坦荡,骄傲地说,“福姐家中豪富,用的自然是上等香膏。可曾在哪家脂粉铺子里,见过这等粗陋土膏出售?”

    一番话,有理有据,掷地有声。那散架的蚌壳,难闻的气味和里面一看便是手工粗制的黑色膏体,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不仅彻底洗清了偷钱的污蔑,更反衬出她在逆境中自力更生,用心钻研的聪慧与坚韧。

    课室里鸦雀无声。钱福妞被问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此膏气味难闻,请各位体谅,我这就收起来。”

    唐照环施施然用麻绳将蚌壳重新绑好,放回怀中,课室内那股难言气味才小了许多。

    王教习回忆蚌壳里的膏体,再对比唐照环完美无瑕的手,心中激赏万分。此女不仅天赋心性上佳,更有急智,懂变通,能在绝境中另辟蹊径,这份心志和巧思,远非那些只会依靠家世,娇生惯养的富家娘子可比,最适合担任贵人差事。

    她立即与吴教习低声言语几句,最终以威严之音宣布:“唐照环心思灵巧,于困境中不忘本分,钻研护手之法,效果卓然,其心可嘉,其行可勉。且应对质疑,条理清晰,不卑不亢,更显品性端方。此次劈线考校,非只看手嫩,更重心诚志坚。唐照环,选为唐照琼助手。”

    谁都没想到,王教习竟会将一个用土法制膏的贫家女,选入了明眼人一看就是为了镀金的助手队伍。

    这不仅是劈线助手的身份,更代表绣艺坊的认可和期许。

    她顿了顿,无视钱福妞不服气的目光,同时朗声宣布其他助手入选名单。

    唐照环与其他入选的二人起身,朝两位教习深深一礼:“谢教习信任,学生定不负所托。”

    她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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