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1/3页)

    不能硬来,不能刺激他。要顺着他,先安抚住他的情绪,把他稳住,然后再慢慢套话,弄清楚汪硕到底干了什么,再想办法找对症的专家!

    电光石火间,郭城宇心里有了新的、自认为更“科学”、更“稳妥”的决断。

    他立刻调动起全身的演技,努力调整面部肌肉,试图挤出一个他认为最最真诚、最最理解、最最“兄弟我永远站在你这边”的表情,语气更是拿出了十二万分的诚恳,几乎要声泪俱下:

    “我信!池子!我真信!你说!我听着!我发誓,我要是再插一句嘴,我就……我就把我那辆新买的机车送你!” 他举起三根手指,指向车顶,表情严肃得仿佛在宣读入党誓言。

    池骋内心os:信你个大头鬼!你眼珠子转一下,老子都知道你又在编排什么“科学应对精神病患突发状况”的剧本!你这副鬼样子,明明就是在说“好好好,病人说什么都是对的,我们要配合治疗”!

    怒火再次如同岩浆般上涌,几乎要冲破天灵盖。池骋猛地伸手指着郭城宇的鼻子,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挤出最后的通牒:

    “你、现、在、给、老、子、滚、下、去!”

    “别!别别别!千万别激动!”郭城宇吓得一哆嗦,赶紧双手齐出,做出标准的“下压安抚”手势,声音都抖了,

    “我信!我真信!你看你,情绪起伏太大对病情恢……啊呸!对身体恢复真的特别不好!咱们心平气和,心平气和哈!来,深呼吸,跟我学,吸气——呼气——”

    池骋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已经不是血管在跳,而是有钻头在往里钻。一口陈年的老血哽在喉头,咽下去嫌堵,吐出来嫌恶心。

    跟眼前这块脑回路堪比迷宫、还自带钢筋水泥加固的顽石硬碰硬,简直就是对牛弹琴的最高境界——你这边弦都快弹断了,他那边还在琢磨你这琴是什么木头做的,能不能吃。

    算了。

    池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翻腾的怒火被强行压下去大半,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一种“算了跟傻子计较什么”的认命感。他决定放弃硬刚,换个策略——尝试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他再次伸出手,这次不是拽,而是抓住了郭城宇的胳膊,力道放缓了许多,眼神也软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点罕见的、几乎可以说是……恳切?

    (郭城宇见状,心里警报拉响:完了完了!病情又加重了!都开始走怀柔煽情路线了!这是新型认知障碍的表现吗?!)

    “郭子,”池骋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近乎沙哑的疲惫和认真,“我把你当兄弟。真正过命的兄弟。我才跟你说这些。”

    郭城宇立刻把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眼神努力调整到“兄弟我懂你,我挺你”的频道,试图传达无限的信任和支持。

    然而,他眼底深处那抹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的、名为“关爱智障,理解万岁,配合治疗”的怜悯光芒,还是被池骋那双过于锐利的眼睛,精准无误地捕捉到了。

    池骋的拳头,在身侧无声地握紧,又强迫自己松开。他在心里默念了三遍“这是亲兄弟,打坏了没得赔”,才勉强压下了再次把人按在方向盘上摩擦的冲动。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近乎无奈,带着一种“我已经尽力了你爱咋咋地吧”的颓然:

    “我真是从2028年回来的。穿越,重生,随便你怎么定义。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能提前知道汪硕今天早上要搞什么鬼?为什么能一眼看穿他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把戏?为什么连他偷偷订了去美国的机票都知道?”

    提起这个,郭城宇心里那点被强行压下的火气和不爽也“噌”地一下重新窜了上来,暂时将“池骋的病”抛到了脑后,愤愤不平地控诉:

    “你他妈可算说到点子上了!你倒是先给老子解释清楚,那孙子到底摆了多大一个龙门阵!老子一觉醒来跟他光溜溜躺一块儿,魂都他妈吓飞了一半!老子的一世英名,差点就毁在这个王八蛋手里了!我到现在还云里雾里,跟生吞了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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