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2/3页)

?家里有几套房?”

    连珠炮似的发问, 直白得甚至懒得铺垫。周予萂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她摇了摇头:“不知道。”

    “哎呀,你们现在的后生女可别傻啊!”二姨一副过来人的姿态, 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谈恋爱是一回事,结婚又是一回事。不管怎么说, 经济条件是最重要的。深圳房价那么贵, 这些都要探清楚底的啊,不然以后嫁过去揸兜啊?”

    周予萂抬起眼皮,淡淡道:“我什么都没有, 总不能要求别人什么都有吧。”

    她在深圳有一套属于自己的loft,但这件事,没有一个亲人知道。有时候,露财只会招来无尽的麻烦,只有一无所有,才是最好的保护色。

    二姨摇摇头:“话不是这么讲的啊,你没有,男方有不就行了?以后组建了小家庭,他的不就是你的?”

    “我不稀罕。”

    “你不稀罕?你现在是这么说,等你以后真结了婚生了孩子,就知道稀罕了。”

    “我当尼姑。”

    大姨被她这话噎了一下,刚想再说什么,突然想起了大年初四那天,一向冷静的周予萂发了场疯,掀了桌子,那歇斯底里的决绝至今让人心有余悸。

    大家都有些忌惮她那天的疯劲。见她神色又不耐烦起来,二姨讪讪地闭了嘴,没敢再多问。

    周予萂掏出手机,点开了和陈屿的聊天框,指尖悬在屏幕上空半晌,最终回了两个字:【到了。】

    几乎是下一秒,手机震动,陈屿的回复跳了出来:【好,好好休息。】

    客气、疏离、得体。

    周予萂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手在输入框上悬停许久,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干脆按灭了屏幕。

    吃过午饭,周予萂和表妹洗完碗,把给外婆买的药和衣服送进老人房间,随后拉起行李箱上了二楼,进了房门。

    这间卧室许久没住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阴冷的霉味,床单摸上去也是潮乎乎的,像是怎么晒也晒不干的心事,周予萂连人带衣把自己摔进了床铺里。

    鬼使神差地,她又拿出手机,看着那条只有五个字的微信。

    陈屿是个骄傲的人,她一直都知道。

    昨晚她没有回应他的挑逗,今朝那个吻她也毫无回应,这无异于给了他一记耳光。以陈屿良好的教养,他绝不会死缠烂打地追问:你为什么突然这样?也不会歇斯底里地索要解释。他的自尊心允许他做的最大让步,就是此刻这句不冷不热、点到即止的:好好休息。

    这明明是她想要的结果,可心里为什么空落落的?

    二姨那句“家里有几套房”的盘问似乎还在耳边回荡,周予萂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却是之前在陈屿手机相册里看到的大别墅,与她此刻身处的这间充满霉味的潮湿房间,俨然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她和他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深圳到老家这几百公里的物理距离,更是两个原生家庭所划下的鸿沟。她拼尽全力追求的金钱、地位与能力,甚至不如他与生俱来所拥有的。

    周予萂将被子拉过头顶,带着陈旧霉味的被子隔绝了光线,构建出一个封闭的空间,却怎么也隔绝不断脑海里疯长的念头。抛开那些云泥之别,回归感情本身,一个避无可避的问题跳进了她的脑海:陈屿对她,究竟是什么感情呢?

    可以笃定的是,在过往那些被时光掩埋的岁月里,他对她是全然无感的。

    无论是少年宫的初见,还是麦当劳的偶遇,亦或是中考后她终于如获至宝地拥有了他的联系方式,那些她小心翼翼分享的日常琐碎,全都石沉大海,唯独在请教习题时,才能换来几句解答。

    那不过是他骨子里无可挑剔的教养在维持体面,与感情无 关。

    毕竟那时的她,畏缩、暗淡,是一只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尘埃里的丑小鸭,浑身上下写满了局促与自卑。而像陈屿这样生在光里的人,目光或许会出于礼貌短暂掠过,但绝不会在一个乏善可陈的灵魂上,多停留哪怕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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