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2/3页)

弄人,她刚要拨开云雾,又被一棒槌打回了原地。

    七毒宗无非是想要她完成任务,才能有谈条件的资格,可剜下秦九渊的心头血……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施灵头都快秃了。

    檀香四溢,本令人安心。

    秦九渊却无端生出几分闷躁。

    今日见施灵受那人欺压,差点泄露魔气。还将自己本命剑的分身给了她。

    哪怕只残留了一缕神识,他也能感知一二。

    笔尖停顿,秦九渊目光落到纸张上时,瞳孔骤缩。满腔的惊异转瞬压制,还未这荒唐的字眼掩盖——

    门外猛地传来一道欢快的女声。

    “我会了我会了!”

    分明是凛冬,那淡紫色的身影却如开春才会降临的鸟雀,硬生生闯入铺满黑白字画的书房,所及之处开遍紫藤,跃于心尖。

    施灵喜笑颜开,并未注意到他仓促将纸揉皱。这副冒失模样,定是要展示近日的术法成果。

    无聊至极。

    “你。”秦九渊却话堵喉间,他看清她手中之物——

    是一朵极小的火灵花。

    小花通体半透明,花瓣橙红,一簇火苗折射到他凌厉的眉眼,跳跃蹿动,竟生出几分生动来。

    “好看嘛?”

    施灵主动将花放入他手中,掌心似冰雪消融般发光发热,“我查过古籍了,这花暖手极好,起码可以熬过这个冬天。”

    “夫君笑笑嘛。”

    大抵是天气太冷,秦九渊耳根竟爬上一丝薄红,弯起的嘴唇猝然压下。

    “如此不思进取,倘若遭人追杀,旁人无法护你分毫。”

    “况且霜月你现在无力使得。”

    这话的意思是,他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要她自己想办法保命。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冷硬的声线哑哑的,像压着某种不着调的情绪。

    “是是是,我不思进取。”难得他说了这么多,施灵也不管他如何别扭,嘴角扬起的笑容就没放下过。

    这声有几分撒娇的意味,似嗅到一股极其浓郁的花香。秦九渊本能地呼吸急促,胸膛的荒芜刹那间亮堂,连带着眼前之人都渡上光晕。

    施灵算不得倾国倾城,唯有一双漂亮杏眼,笑意荡漾时灼灼发亮,比月光下的修罗海还要夺人心目。

    毫无征兆地,他心砰砰直跳。

    闷躁的情绪竟在此刻释放,不同于杀戮时拧断仇敌脖子的快感。

    是一种血脉被温热轻抚时的欢愉,一点点攀升。

    就在抵达顶峰的一刹那,这感觉却停转直下,徒留不甘与虚无,只因施灵的视线早已离去。

    他不由想,若是剜下这双眼,会不会更长久些?

    这个想法很快被撅弃,以往的窥视在他脑海回放,令人生出饱胀。

    他贪恋的,似乎不仅仅是一双眼……

    施灵浑然不觉,满脑子都是木灵被夺之事,福至心灵,她忽然问:

    “夫君,你平日喝完药,那些残渣都去了何处呀?”

    秦九渊似是不耐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神情冷漠。她这才注意到,他手里攥着个小小的纸团,一直紧着不放。

    奇了怪了,他平日鲜少丢弃字画,好奇心作祟,施灵伸手去掏。

    就在碰到那纸团刹那,他喉结滚动,终于开了口,“在后山。”

    “那里有许多食人的妖兽,需要药材可到库房取。”

    施灵却皱眉,她要的是药材吗?

    无非是想碰碰运气,看里面有没有未处理的血渍。都是一个人闷出的血,说不定能蒙混过关呢?

    不过就她这小胳膊小腿的,就算去了也只能给妖兽打牙祭。

    “好吧。”说不失落是假的,施灵神情恹恹,看都没看他,径直走了。

    屋内又恢复了黑白两色。

    秦九渊轻握掌心的纸,骤冷的眼神似要将它洞穿。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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