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2/3页)

靠,他只好拉紧了身边唯一还可信任的兰蕙的手,柳眉微蹙,流露出少有的惶惑怯懦之色:“兰蕙,我是不是应该进宫去向母皇谢恩?但万一母皇见了我,又想送我去和亲怎么办?”

    兰蕙不比他的殿下年长多少,也没识得几个字,无甚学识阅历,面对几乎牵连到秦应怜人生大事的致命问题时,只觉同样的茫然且伤怀。

    但他只能假作镇定,若他也露怯,只会叫秦应怜更孤立无援。兰蕙轻轻揽住他的肩头,温声细语地安抚道:“陛下御赐,依照规矩也不能不去……俗话还说见面三分情呢,殿下这般玉雪可爱的孩子,陛下见了一定会想起您的好,怎还能舍得……”

    他大抵是自己也不信的,越说声音越低,秦应怜的脸上也越来越难看——既说见面三分情,那云成琰将他赶出门,岂不是半分旧日情面都不肯留!

    秦应怜从侍从怀里挣脱出来,很是不高兴地问道:“我真的很讨嫌吗?为什么一个个的都不喜欢我?”

    虽然他脾气是不够谦顺,但他要姿容有姿容,虽然他脑袋是不够灵光,但他要身段有身段,这还不够吗?就算这些都不足以叫人为之倾倒,那他秦应怜还是皇帝亲男儿,地位尊崇的皇公子,难道还不够格被爱吗?

    兰蕙瞪大了眼睛,似是惊诧,嘴唇嗫嚅着,却迟迟未发一言,许是不知该如何作答。

    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落在秦应怜眼中,叫他更加多心,火气更盛,抱臂重重地哼了一声,别过脸去气恼道:“罢了罢了,谁要她喜欢,我才不稀罕!她喜爱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金子使!”

    兰蕙也附和笑道:“是是,我家殿下貌美如花,多得是想疼殿下的人呢,您何苦痴恋云大人一人呢?”

    秦应怜脸颊烫得能滚熟鸡蛋:“都说了我真没想云成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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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小红真的要变小红了迅速升温中

    第33章 还有来日

    皇帝是否如侍从所言, 有对自己见面三分情,秦应怜不知道,但他却是实实在在动了真情。

    明明距离他上次进宫来向母皇请安也不过个把月的时间, 但她好像又苍老了许多。

    天气已经回暖, 秦应怜穿着桃粉色的轻薄衫子,在太阳底下晾着等通传时,都被晒得起了快要起了细密的薄汗, 皇帝肩头却还披着氅衣, 身形略显佝偻地斜靠在圈椅里, 呼吸声迟缓而滞涩,爬满皱褶的眼皮疲惫地耷拉着,半阖着眼睛瞥向来人的方向。

    刚重生回来时, 母皇还是精神矍铄的,说话都中气十足, 跟如今这副暮气沉沉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母皇真的老了。这个认知刺得秦应怜眼眶发烫, 心头酸胀得厉害,咽下喉头哽咽,连同着酝酿好的呈演皇家天伦之乐的虚情假意一并吞没, 恭恭敬敬地向皇帝行了个大礼。

    秦应怜虽然怕母皇送自己去和亲, 但也怕母皇不要他了。

    景晟帝年迈后脾气倒是愈发宽和仁爱, 苍老浑浊的眼珠缓慢地动了动, 转到正面来,凝视着下首年轻的孩子, 虚弱地握拳掩唇轻咳了两声,面颊两侧的皱纹呈现向上的趋势,她慢吞吞地呵呵笑问:“喔…你是哪个?从前好像没见过你,是新拨来紫宸殿伺候的?”

    秦应怜自脸颊到耳根都泛起粉红来, 温顺地低垂眼睛,很是尴尬地小声叫了声母皇。

    “母皇,我是应怜呀。”

    景晟帝从墨狐皮大氅下探出一只枯槁的手,清瘦得只剩一层皱巴巴的皮松垮地包裹着骨,她笑着朝他招了招手:“母皇同你说笑呢,过来,让母皇好好瞧瞧,小怜儿是不是瘦了?”

    冬日时穿得圆滚滚毛茸茸,雪白蓬松的绒毛领衬得他小脸圆润可爱,这一去了冬衣,浑身轻便,像长毛小猫褪了一身暖绒毛,身量缩水了一大圈,人瞧着的确像是清减了。

    他乖巧地挪到皇帝手边,依赖地侧头枕着她的膝盖,笑容甜蜜又纯真:“都是孩儿心里太惦记母皇了,以至茶饭不思,寝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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