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第1/3页)

    现在小池怜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车轮行驶的噪音淹没:敌人大概还是它们吧。

    如果可以暂停时间,就能救到那些救不到的球,就能去打可以重来的比赛,就能反复感受那个爱上排球的瞬间。

    如果没有伤病,那么就可以毫不保留的起跳,不去思考未来的下一秒。

    时间和伤病,是我们逃不开,也避不过的宿敌啊。

    这是我们命中注定的不可抗力。

    及川彻也沉默了。

    宿敌这个词太重,让所有试图轻松起来的调侃都失了声。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及川大人才不信这一套,可目光触及小池怜低垂的眼睫,那下面覆盖着的疲惫与认命般的清醒,让他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年轻的二传猛然想起自己无数次对着墙壁练习到深夜,与不断流逝的时间抢夺那一点点胜利的可能性。

    想起因为崴脚摔出场外后,那种瞬间掠过的的恐慌感。

    时间和伤病。

    它们确实像无形的阴影,盘旋在每个运动员头顶,无法驱逐,无法忽视。

    小池怜看着及川彻沉默的侧脸,看到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那双总是神采飞扬的棕色眼眸里,此刻也沉淀下一些沉重的东西。他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太过灰暗。

    他动了动唇,想再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却发现自己词穷了。

    真实的感受就是如此,任何粉饰都显得苍白。

    就在这片沉默几乎要凝固成实体时,及川彻忽然长长地、近乎夸张地叹了口气。

    他整个人向后一靠,重量压在座椅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喂,怜。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调子,却又夹杂了一丝不同以往的、粗糙的沙哑:你会因为今天经历的一切痛苦,而选择放弃在那天踏上冰场吗?。

    他转过头,眼神直直地看向小池怜,里面没有了玩笑的意味。

    小池怜沉思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不会哦,我还是会在那天踏上冰场。

    这也是我的命中注定。

    因为

    因为我真的好爱滑冰。小池怜轻笑。

    前辈呢?如果一直都无法进军全国,可以回到过去的话你还会选择打排球吗?

    这个问题刺入了及川彻从未轻易示人的区域,那双总是盈满笑意的棕色眼眸骤然收缩,又缓缓铺开。

    一直无法进军全国。

    这个假设本身,就像一根早已埋藏在心底、却从未敢用力触碰的倒刺。

    此刻被黑发少年用如此平静的语气扯出,带着鲜血淋漓的痛感。

    车厢内仿佛更安静了,连空调的嗡鸣都似乎被抽远。

    及川彻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视线从小池怜脸上移开,投向窗外飞速流淌的绿色,目光却没有焦点。

    他像是在看风景,又像是在凝视着自己内心深处那片不甘与欲望交织的泥沼。

    过了好一会儿,久到小池怜几乎以为前辈不会回答,或者会用一句玩笑搪塞过去时,及川彻才极轻地、几乎是从齿缝里逸出一声笑。

    那笑声短促,干涩,没有任何愉悦的成分。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小池怜,眼神里没有了平日里的浮华,只剩下一种被剥去伪装后的、近乎赤裸的坦诚,带着点破罐破摔的狠劲。

    不知道。他说。

    这个答案出乎小池怜的意料。他以为会听到斩钉截铁的会,或者带着傲气的及川大人怎么可能进不了全国。

    但不知道这三个字,从及川彻口中说出来,却显得异常沉重。

    真的,不知道。

    及川彻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无法掌控的迷茫:有时候晚上睡不着,也会想这种讨厌的问题。想着如果高中三年,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如果最后还是输给牛若那个家伙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节微微发白。

    想到那种可能性,会觉得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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