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3页)

撞了一下。

    缘一抱着被褥,撞在他的背上,然后迅速绕到他身前,仰头看他,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拽住了严胜的衣袖,指尖微微发颤。

    他的话堵在喉咙里,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语气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疏离:“罢了,随你。”

    缘一的眼睛瞬间亮了,松开他的衣袖,抱着被褥跑进了最里面的卧房,动作轻快得像是一只雀跃的猫。严胜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自此,兄弟二人依旧同眠一室。每日清晨,缘一有时醒得比严胜早,他会安静地躺在一旁,看着兄长熟睡的侧脸,直到严胜睁眼,才会小声道:“兄长。”每日傍晚,他们会一起坐在廊下,看着夕阳西下,沉默无言,却透着一股安稳的默契。

    这般平静的日子,一晃就是五年。

    五年时光,呼吸法在鬼杀队渐渐普及。只是大多数学会的,都是水之呼吸——它最为温和基础,最易被普通队员掌握。炎、风、岩、雷四种呼吸法,因其特性各异,学会的人寥寥无几。至于日之呼吸与月之呼吸,兄弟二人也曾尝试传授,可那些队员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引动一丝日轮或月辉。

    “兄长,他们……学不会。”一日训练结束后,缘一坐在石凳上,看着队员们沮丧离去的背影,小声道。

    严胜收刀而立,月光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辉。他淡淡道:“日月之息,本就不是常人能悟的。”

    缘一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往严胜身边挪了挪,肩膀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严胜没动,只是目光柔和了几分。

    这五年里,鬼杀队的柱也换了一茬。风柱为护村民力竭战死,水柱与鸣柱因重伤隐退,岩柱年事已高,将位置传给了继子。如今的柱会议上,除了继国兄弟和炎柱炼狱辉寿郎,其余皆是新面孔。

    这日的柱会议,主公坐在主位上,目光温和地扫过众人:“如今鬼杀队规模渐大,诸位柱的辖区却一直未曾明确。今日召集大家,便是为每位柱划定专属巡逻辖区,如此既能提高杀鬼效率,也能更好护佑百姓。”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很快,辖区划分敲定。主公指着地图上两处相邻的区域,笑道:“日柱与月柱的辖区便定在此处,地域相邻,二位也好互相照应。”

    严胜微微颔首:“谨遵主公吩咐。”

    缘一则坐在他身侧,看了看地图上那两片紧挨的区域,嘴角悄悄弯起。

    从那以后,兄弟二人便多了一项固定行程。鬼杀队的巡逻多在夜间,白日休整,夜晚出击。每日完成各自的巡逻任务后,他们都会在辖区的交汇处碰面,然后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夜色深沉,月光洒落。缘一跟在严胜身侧,脚步放得极轻,偶尔会伸手,指尖极轻地碰一下严胜的手掌,又飞快地缩回去。严胜察觉到了,却没说什么,只是会轻轻拍回去,让他专心走路。

    缘一喜欢这样的夜晚,喜欢和兄长并肩走在月光下,喜欢听两人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他能读到严胜心底的安稳,像平静的湖面,不起波澜,却透着一股温暖。

    严胜也习惯了这样的夜晚。习惯了身侧跟着一个安静的影子,习惯了偶尔指尖相触的温热,习惯了回家的路上,不再只有自己的脚步声。

    他以为,这样安静温馨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那一天的晚上。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

    严胜的辖区内,有一座连绵的青山。山脚下住着几户人家,炊烟早已散尽,只有几点昏黄的灯火,在夜色中摇曳。

    按照惯例,严胜今晚要在这座山上巡逻。

    他握着刀,走在林间小路上。月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他的身上,凝成一层淡淡的月辉。他的呼吸平稳,周身的气息清冷而锐利,任何潜藏在黑暗里的恶鬼,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山上很静,只有虫鸣和风声,还有他自己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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