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1/3页)

    严胜行事再谨慎,也有露馅的一日。

    那日他刚来到缘一的屋子,身后便传来一声怒喝。继国家主站在院门口,脸色铁青,玄色的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严胜浑身一僵,心里的声音瞬间被慌乱填满——糟了!父亲怎么会来这里?不能让他迁怒弟弟!

    他猛地转过身,还未开口,一记响亮的耳光便落在脸上。火辣辣的疼瞬间蔓延开来,嘴角泛起淡淡的血腥味。严胜被打得偏过头,却依旧挺直脊背,倔强地看着父亲。

    “孽障!”家主怒不可遏,声音里满是失望与戾气,“你竟还敢与这不祥之物厮混!忘了我平日是怎么教你的?尊卑有别,嫡庶有序,你是继国家的继承人,岂能自甘堕落!”

    严胜的心里翻涌着委屈与愤怒,却不敢顶撞半句——我没有错,弟弟不是不祥之物,他只是我的弟弟啊…… 他能看见父亲眼里的嫌恶与杀意,那目光扫过草席上的缘一时,带着刺骨的冰冷。缘一紧紧的握着手,指尖泛白,他看着严胜脸上的红痕,听着哥哥心里的声音,那双沉寂的眼睛里,第一次泛起了波澜。

    家主懒得再多说,厉声吩咐下人将严胜押回主宅,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瞪了缘一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宣判。

    偏院重归寂静,缘一坐在竹席上,看着院门紧闭的方向,心里空荡荡的。他以为,严胜不会再来了。

    夜色渐浓,月光透过纸拉门的破洞,洒下一地清辉。

    缘一蜷缩着身子,正昏昏欲睡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响动。他猛地睁开眼,就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钻了进来。是严胜。

    他的半边脸高高肿起,嘴角还带着未干的血迹,却依旧攥着一个东西,朝着缘一快步走来。

    【弟弟一定等急了,还好我偷偷溜出来了,这点疼不算什么】。严胜心里的声音带着疼意,却又透着几分庆幸。

    他蹲下身,将手里的东西递到缘一面前。那是一支竹笛,竹节被打磨得光滑圆润,笛身上还刻着歪歪扭扭的纹路,一看便知是亲手做的。

    “这个给你。”严胜的声音带着沙哑,却依旧温柔,他小心翼翼地把竹笛塞进缘一手里,“这是我亲手做的,只要你吹响它,不管哥哥在哪里,都会来保护你。”

    弟弟一个人在这里太孤单了,有这支笛子陪着他,他应该就不会那么害怕了吧。

    缘一的指尖触到竹笛微凉的触感,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严胜肿得发紫的脸颊,听着他心里的声音,眼眶微微发烫。这是第一次,有人送给他这样珍贵的礼物,有人对他说,会来保护他。

    他紧紧攥着竹笛,指尖用力到泛白,像是要把这支笛子融进骨血里。他没有说话,只能用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严胜,里面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情绪。

    严胜笑了笑,抬手想摸摸他的头,又怕碰疼自己的手吓到他,便又缩了回去。“我得走了,不然被父亲发现,就再也不能来看你了。”他轻声说着,心里满是不舍,明天,明天我一定还要再来。

    说完,他便转身,趁着夜色匆匆离去。

    缘一坐在屋子里,抱着竹笛,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从那以后,竹笛便成了他最珍视的宝贝。他会把笛子藏在怀里,睡觉的时候也不离身,偶尔会学着严胜的样子,把笛子凑到唇边,却始终吹不出声音。可他不在乎,只要摸着这支笛子,就好像能听见严胜心里的声音,就好像哥哥还在身边。

    日子在这样隐秘的相伴里缓缓流淌,转眼便是两年。

    缘一七岁这年的初夏,阳光正好。他趁着难得的晴天,抱着竹笛坐在院门口的石阶上晒太阳。忽然听见不远处的练武场传来阵阵兵刃破空之声,好奇心驱使着他,循着声音慢慢走了过去。

    练武场上,严胜正握着木刀练习劈砍。

    他穿着一身利落的练武士服,身姿挺拔如松,一招一式都带着名门子弟的优雅与端庄,却又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浸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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