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第2/3页)

帘,将心头那点大不敬的揣测死死按下去。

    可转念一想,若对象是那位远在云朔、总能捣鼓出惊人之举的李县令……

    陛下如此反常,似乎,又有了那么点微妙的合理性?

    为这等不世出的良才,破例一二,好像……也说得过去?

    瑢亲王萧诚瑢坐在那上首,只觉得眼皮突突直跳。

    他这个哥哥,平日杀伐决断,便是面对再惊才绝艳之人,也从来是威重如山、喜怒不形于色,今日这般作态……活脱脱像个……

    瑢亲王萧诚瑢被自己这念头噎了一下,赶紧打住。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殿下,只见众臣神色各异,有困惑,有恍然,有极力掩饰的惊诧,交头接耳是不敢的,可那眼神里的官司已然打得噼啪作响。

    不行!打断!必须打断!再让这诡异的气氛蔓延下去,兄长的颜面何存?

    “咳!咳咳!”

    瑢亲王萧诚瑢重重咳了两声,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拉了过去。

    他面上一派肃然,仿佛刚才那两声只是喉间不适,目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扫过众人。

    陛下失态?不存在的。定是你们眼花了,心乱了。

    众臣立刻屏息凝神,重新端正面容,做出专心议事的模样,只是那心底的波澜,一时半会儿是平复不了了。

    一片压抑的寂静中,唯有一人,脸色惨白如纸,与周遭强作镇定的同僚格格不入。

    工部侍郎李唯墉只觉得后背的冷汗早已浸透中衣,冰凉黏腻地贴在皮肤上,激起一阵阵寒颤。

    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嗡作响,陛下那句“想要他回来”和瑢亲王那意有所指的咳嗽声,在他脑子里反复冲撞。

    完了。

    他的官,算是做到头了。

    先前他为了自保,也为了那一点不足为外人道的私心,硬是将李景安往自己这边拉了一把。

    如今看来,哪里是他拉拢李景安?分明是李景安这条潜龙,要把他这艘破船一道拖进深渊里去了!

    陛下对李景安的态度已然如此明显,近乎……偏爱?那自己先前那些故作亲近、语带维护的言辞,落在陛下和瑢亲王眼中,成了什么?

    结党营私?窥探圣意?抑或是……不知死活地与陛下“争”人?

    李唯墉手脚冰凉,连牙齿都开始轻轻打颤。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削职夺官、甚至锁链加身的诏书,正朝着自己迎头砸下。

    可那萧诚瑢却半点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他忽得看向李唯墉问道:“李大人,令郎若要回来,你可还欢迎?”

    第122章

    县衙,后堂。

    这文书上的活计,说来不过是提笔写字、分条列项,可真正做将起来,对李景安这么个半路出家、底子不甚扎实的“县尊老爷”而言,实是比下田看苗、进山寻矿还要磨人几分。

    就好比现在,他就坐在那书案后台,把一双眉头拧成了个大大的疙瘩。

    手里的笔悬在纸上,半晌没个要落下去的意思。但是挂上头的墨汁,快先要滴下来了。

    他忽得抬眼望了望萧诚御的方向,狠狠地磨了磨牙。

    那人儿自打回来后就变得着实可恶了些。

    明知他是个于这文书上诸样不通的,还装出副自个儿也不会的样子,把手一背,耳一闭,便万事不管了。

    当他是个傻的么?这大梁的陛下,难不成连这点小事儿都不大清楚?

    想到这儿,李景安哼了一声,把目光收了回去。

    罢了罢了,求人不如求己,只是,这文书该怎么写呢……

    李景安吸了吸鼻子,苦思冥想了许久,好容易想起个合宜的词儿就赶忙写下,然后对着发呆可自己读来。

    那词吧……瞧着是个好的,可要么词不达意,要么犯了忌讳,要么那语气拿捏得总欠些火候。

    哎,真难。

    所以,要不要求助呢?

    他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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