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第1/3页)

    李景安闻言,也蹙起了眉,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被角,脑中飞快思索。

    要保证末端供水,又不能让首端遭殃。那个位置的稻苗,眼下最稳妥的法子,或许还真就是他才从模拟实验室里带出来的“旱苗水种”。

    可……那数据毕竟只在虚拟中成功了一次,未经实地验证。现在就贸然推广,万一有个闪失,岂不辜负了乡亲们的信任,也白费了之前的心血?

    他这心里,实在像是悬着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

    可若不用这“旱苗水种”的法子,又当如何?难道真要靠最原始的肩挑手提?

    那效率太低,对于需水量渐增的坡田而言,无异于杯水车薪。

    那还有什么?滴灌?

    李景安眼睛一亮,他当即把头一抬,目光炯炯的看向刘三立,连语气都跟着急促了三分:“刘老,您看这样行不行?咱们不指望那土渠能长途保水了。换个法子,用管子引水,如何?”

    “管子?”刘三立一怔,有些茫然。

    “对,管子!”李景安越说思路越清晰,语速也快了好些,“就像咱们铺设在荒山引暖气的陶管一样,只是口径做得细些。”

    “用烧制的陶管,一节一节拼接起来,从水源处直接引到需要浇灌的田头,甚至……可以直接铺到田埂边!”

    他越说越觉得可行,脸上泛起一丝兴奋的红晕:“水在管子里流,沿途便不会被干土吸走。到了地头,咱们在管壁上钻出细密的小孔,或者接上更细的分支管,直接将水滴入苗根的土壤里。”

    “这样,水量可控,每一株苗都能喝到水,还不会淹了根!这就叫精准滴灌!”

    刘三立听着,面上的茫然渐渐消失了。

    他捻着胡须,眉头微皱着,似乎思考了许久,才晃过神来。

    手掌往大腿根上一拍,面上满是喜色:“这法子听起来倒是巧妙,能省水,也能防烂根。只是……”

    他顿了顿,那喜色咻得散了,又成了焦虑,“烧制这等细管,再长途铺设拼接,耗时怕是不短。可眼下,那坡田开垦已成了,肥料又已是上了,正是最需水浇透的时候,怕是远水难解近渴啊。”

    李景安点了点头,倒是没否认什么。

    眼下虽未至插秧,可垦田堆肥,哪样不是要紧的,哪样不是要水的,哪样又不是要人的。

    此时若骤然提出要抽调人手、耗费物料去铺设这看似“不急之需”的管道,难免会惹来怨声。

    但李景安却丝毫不慌,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此番用水不过是小头。真正要紧的,是那插秧后,水量的控制。

    若用好了,待到秋日,眼前这片坡田未必不能化作金浪翻滚的丰饶之地。

    但若是用差了,都不待秋收,只怕是才过几日,大家伙儿的面上,便该是阴云密布,再笑不出声了。

    李景安点点头,看着刘三立的眼睛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管道之法,是为长远计,是为将来更为精准的灌溉。自然不能盼着立时三刻就成了。”

    “在这之前,也只能辛苦大家伙儿一阵子。”

    “肩挑手提的,或者先用现有的水车、戽斗,集中水源,优先保障最需水的苗田。咱们分片、分期、轮流浇灌。”

    “虽说办法是笨了些,却也是最实在的。总好过让渠头的苗烂了根,渠尾的苗又旱着。”

    刘三立一听他这般说了,便知这李景安是打定了心思,再不肯松手的。

    又觑眼见着那萧诚御半点没有替自己说话的意思,只得在心底长叹一声,将这担子应承下来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幸而乡亲们如今还算信得过老汉,多担待些时日,想必也能支撑。只是……”

    他略顿了一顿,又道:“还需给个明确的章程。这管子,何处烧制?何时能出一批?又计划在何时铺就?”

    “若没个准信,时日一长,大家伙儿挑水挑得疲累了,心里难免生出懈怠怨怼之情。”

    李景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