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第2/3页)

轻描淡写地说与身边那“侍从”听?

    况且,似乎还是这“侍从”先行提出?

    莫非他早已存了不归之心,觉得天高皇帝远,便可肆意妄言?

    还是他只觉得此事无关痛痒,于任何人提起,都不必有所顾忌?

    “此事从何说起?”户部尚书赵文博难掩惊诧,侧身低问周放,“我为何从未听闻?”

    周放重重一叹:“是三年前的旧案了。”

    “当时军中那笔紧急拨款,正是为此事而设。主帅唯恐走漏风声,故而严密封锁。”

    “连你都蒙在鼓里,谁知这李景安……”

    赵文博恍然。

    难怪当年那笔款项来得突兀,去向成谜,至今仍挂在户部账册上悬而未决。

    如今真相大白,倒是了却一桩心事。

    不过——

    他下意识抬眸瞥向御座,随即飞快垂首。

    当年亲自挂帅出征的,不正是陛下么?

    这消息本该被牢牢封锁在军中信匣之中,怎会泄露出去?

    李景安从何得知,连他身边那个“侍从”竟也知晓?

    赵文博下意识地望向吏部尚书王显,只见对方目光死死锁在天幕,眉心紧蹙——

    便知其必定是在思考着当年西境军中,是否真有这么一号人物?

    能接触到这等密报,此人在军中的地位,恐怕绝非等闲。

    况且,此人长相于陛下如出一辙——

    若真是那位年幼时便被拘在京城、不得离京的亲王殿下,以他当年的年纪与处境,如何能知晓这等军中秘辛?

    倒是工部尚书罗晋,对此番猜测显得不甚在意。

    他捋了捋胡须,目光灼灼地望向天幕:“无论消息来源为何,眼下最紧要的,是看李景安能拿出什么破局之法。”

    “鼠疫着实凶险,若此法当真能扼制鼠疫,倒不失为两全之策。”

    ——

    云朔县,县衙后院。

    木白顺着李景安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一只灰褐色的老鼠正堂而皇之地蜷在墙角,尖利的牙齿撕扯着不知从何而来的腐肉,发出令人齿酸的细碎声响。

    木白眸光一凛,按在剑柄上的手腕倏然翻转。

    剑光如秋水出鞘,直指那团灰影。

    就在剑尖即将触及的刹那,木白的手势骤然凝滞。

    那老鼠竟抬起头,露出一双赤红如血的眼珠。

    它似乎毫不畏人,非但不躲,反倒恶狠狠地瞪向木白。

    那目光中竟透出几分狰狞来。

    随即才将身子一扭,四条腿猛一蹬地,这才消失在墙角的阴影里。

    木白持剑而立,面上却掠过一丝茫然。

    那双猩红的眼睛,像一把锈蚀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记忆深处某扇尘封的门。

    无数回忆碎片顷刻之间全都涌了上来。

    深可见骨的伤口在溃烂边缘蔓延,脓液混着黑血浸透绷带。

    哀嚎声层层叠叠,穿透单薄营帐,在荒原上无止境地回荡。

    蚀骨的疼痛像是活物,在四肢百骸间啃噬游走。

    ……

    而这一切的尽头,都永远定格在一双血红的眼睛上。

    木白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他忽得感觉眼前有一阵黑影闪过——

    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握剑的手猝然松开,又以迅雷之势向前探出——

    五指如铁钳般扣住那道影子,指节发力,寸劲迸发。

    “咔吧”——

    那只黑影立刻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软软垂落。

    紧接着,李景安压抑的痛呼划破空气:“疼——”

    木白猛地从血腥的回忆漩涡中惊醒,涣散的目光骤然聚焦,落在自己仍紧绷着的手上。

    那五指如铁钳般扣住的,哪里是什么黑影?

    分明是李景安清瘦的手腕!

    可就在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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