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2/3页)

光终于从殿外那奇幻的巨幕上收回,缓缓扫过阶下噤若寒蝉的群臣,最终落在了左侧班列中一个须发皆白、脸色惨白如纸的老者身上——太医令陈奉。

    “陈卿。”

    萧诚御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让陈奉浑身一激灵,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窜上来。

    “臣……臣在!”陈奉踉跄出列,扑通跪倒,额头死死抵着冰凉的金砖,官袍下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心中早已是惊涛骇浪,悔恨交加。

    那药丸!那该死的白色药丸!

    他昨日在巨幕上初见时,心中只有冷笑与鄙夷。

    一个病弱公子哥儿,为了在穷乡僻壤收买人心,竟弄出这等闻所未闻的“仙丹”?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甚至盘算着,待那刘氏吃了无效甚至出事,正好借机弹劾工部侍郎李唯墉教子无方、欺世盗名、甚至浑泼脏水,污蔑同僚,居心叵测!

    届时,工部那几块肥缺……可就有机可乘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那药竟是真的,还药效还如此神速!

    简直……简直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抽得他眼冒金星,心胆俱裂!

    若早知如此,在巨幕初现李景安妄言“药出太医院”时,他就该立刻站出来厉声驳斥,戳穿这谎言!

    或者……或者立刻暗中派人去查,这该死的药丸到底从何而来?

    是太医院中有人胆大包天私藏秘方?

    还是……还是那李景安,真有什么通天彻地的本事?!

    何至于像现在这般,被架在火上烤,进退维谷,任人宰割!

    “天幕之上,云朔县令所用之药,”萧诚御的指节在龙椅扶手上轻轻一敲,发出“笃”的一声轻响,“形制特异,药效如神。”

    “朕倒不知,太医署何时竟研制出此等神药,还能……流落到一个偏远县令手中?”

    来了!

    圣人的责难,它终究还是来了!避无可避!

    陈奉只觉得心口被那一声‘笃’狠狠砸中,瞬间窒息。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头顶。

    他下意识地闭上眼,喘息一下,随即,他猛地抬起头,老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和濒死挣扎般的恐慌,声音抖得不成调子,:“陛……陛下明鉴!太医署……太医署绝无此药!臣……臣等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陛下!”

    “此药形制前所未有,绝非署内任何丸散膏丹可比!”

    “臣……臣以阖家性命担保,太医署上下,绝无此物!绝无此物啊——!”

    第7章

    萧诚御没说话,他自然清楚他的太医院水平如何。

    也更清楚,那巧夺天工般的小药片子绝不可能出自于太医院之手。

    他只是好奇,为何那李景安要将这药片的出处安插在太医院的头上?

    难不成,他在太医院也有熟人?

    这李家倒是“人才辈出”啊。

    萧诚御垂下眼帘,目光掠过伏地颤抖的陈奉,径直转向户部班列。

    “赵卿。”萧诚御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大殿的空气又沉凝了几分,“这‘月供制’,你等可知晓?民间可有此等先例?”

    户部尚书赵文博心头骤然绷紧,暗叫不妙,匆忙出列躬身。

    他浸淫官场多年,圆滑世故是安身立命之本,但也深知“体察下情”的重要,对民间各类银钱勾当可谓门清。

    这“月供制”听着新鲜,细想之下却有种诡异的熟悉,大约是商贾们和某些钱庄放贷时用的借贷法门。

    若是能给他点时间,待他仔细调查一番,便能确认。

    可如今圣人骤然发问,他哪儿有半点调查的时间?只得硬着头皮回禀:“回陛下,微臣以为,该是民间的借贷之法。”

    赵文博深吸一口气,竭力稳住心神解释道:“民间借贷之风自古有之,其法门各异。臣观天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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