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1/3页)

    是那个纵使一无所有也能战胜一切,逆境中也能搏出生天的厉言川。

    说这些话时,宋年目光坦诚、坚定,语气严肃且认真。

    话音落下,也不待人回答,他便直接转身离开。

    独自站在走廊,宋年长吐一口气,泄力似的靠倒在墙上。

    因摔跤而磕到的膝盖在隐隐作痛,但此时的他完全没有心情在意这点皮外伤,内心翻涌的复杂情绪令他五味杂陈。

    相比厉言川曾经意气风发的模样,眼下的他自怨自艾,颓丧阴沉。

    因为面对的恶意太多,哪怕难得遇见善意,他都会第一反应抵触。

    眼观其陷入此般境地,连作为旁观者的宋年都不忍心,更遑论厉言川本人的感受。

    他有些生气,但这股气愤针对的并不是厉言川的凶狠。

    而是对原文剧情的不满。

    作为一个看完全文的人,宋年知道关于厉言川的全部剧情,也了解他的各种经历。

    即使文中只是以简单的语言透露了他的过往,但也足够拼凑出其破碎的人生。

    由于不是主角,书中侧重描写的只有厉言川黑化后的剧情,至于他幼年的经历,都是以叙述的表达概括传达。

    而关于他车祸后颓丧的这段内容,更是一笔带过。

    让读者以为,强大如斯的厉言川才不会因这点挫折就沮丧,不会有任何创伤,能立刻重整旗鼓向落井下石的人复仇。

    仿佛坚不可摧的钢铁。

    可即使是钢铁,也有柔软的液体时期。

    没有人看见他跌落谷底时的彷徨,没有人在意他坐在轮椅上的绝望,更没有人会关心他的孤独。

    在最脆弱最无助的时候,厉言川的身边甚至没有可以依靠和倾诉的人。

    这段几乎没有着墨的内容,最为绝望困苦的时光,全靠他硬生生熬过。

    就像是余烬的暗火,终于撑到了天明,再以肆意燃烧自我的方式报复所有仇敌,直至自杀陨落。

    曾经宋年同样没有在意这部分剧情,以为厉言川在车祸后依然内心强大,无所不能。

    可直到他亲眼撞见刚才那副画面,窥见人心中的脆弱,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

    当时冲进房间,看到的是厉言川如此狼狈的情形时,他心中没有任何嘲笑,只有说不出的心疼和怜惜。

    明明是那样一位厉害的人,在泥泞中挣扎而出,登上了众人仰望的位置,可却因为双腿意外残疾而再次跌落泥潭。

    连独自站起来都做不到。

    更为可笑的是,这样的苦难,仅仅只是作者为了剧情的铺垫而安排。

    为的只是让他黑化下场,将其手上的全部势力留给主角,推动他人的剧情。

    寥寥无几的设定,工具人般的存在,给厉言川带来了无尽痛苦和悲惨命运,却只是为了服务他人。

    多么可笑,多么不公。

    厉言川已经不再是遥远的书中人物,只存在字里行间,而是眼前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喜怒哀乐。

    他本不该遭受这些。

    越想越难受,心疼之情占据了胸膛,宋年都替人气愤不已。

    他曾经照顾过住院的弟弟很长时间,知道病人在生病期间容易情绪失控,再加上厉言川本就是个敏感多疑的人,所以对于方才那些恶语相向,他并未放在心上。

    毕竟情绪需要一个宣泄口,当人问出那句“特别可笑、特别可怜”时,他觉得厉言川都快要碎掉了。

    骂骂咧咧地在心里问候了一番作者,冷静下来,宋年才后知后觉感受到膝盖处的疼痛。

    他掀开裤脚一看,发现原本白皙的皮肤表面竟然多出了一小片淤青。

    嘶,可能是刚刚摔倒时磕的。

    那滩水太滑了,连自己都会摔跤,更别说行动不便的厉言川。

    不过不太严重,大概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对这样的小伤没放在心上,宋年扶着墙,一瘸一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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