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第2/3页)

乎控制不住,以至于浑身都在微微颤抖,仿佛有千言万语,却终究说不出口。

    林笙能感受到皇帝手中的力道,也收紧了五指:“这个江山社稷不会断……至少,不会断在您的手里。”

    皇帝眼底泛过几层波光,似叹了口气,随后他紧绷的身体松散开了,像是一尊束吊起的骨架被斩断了线,稀里哗啦地无能为力地落了一地。他松开了握着林笙的手,随后便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不知是逃避还是放弃,转头沉沉昏睡了过去。

    有贵妃身边的宫女听到动静,进来观察他:“怎么回事?”

    “无事,只是陛下又发狂作,服丹后已经平复了。”林笙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躬身对着皇帝行了一礼,低声说道,“陛下安歇,臣告退。”

    走出寝殿,确认四周无人,林笙才缓缓摊开自己的手掌。

    掌心之中,躺着半枚小巧的虎符。

    第230章 宫变

    临近年关, 明明是辞旧迎新的日子,皇宫内外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压抑,连宫道上往来的宫人都脚步匆匆。

    长乐宫内, 暖炉烧得极旺, 却烧不透奚贵妃的心。她眉眼间没了往日的温柔, 只剩一片焦灼。

    漫天飞雪簌簌落下, 将宫苑里的亭台楼阁裹得一片素白。

    “娘娘, 外头雪大, 仔细着凉。”大宫女红雁轻手轻脚地走上前,将一件裘衣披在她肩上, “三殿下来了。”

    奚贵妃眼下微敛:“让他进来,旁人尽数退下, 守好殿门, 不许任何人靠近。”

    殿内宫人悉数躬身退去,片刻后,贺煊大步踏入寝殿,他一身宝蓝色锦袍, 面庞的艳色被眉宇间的骄纵压下了几分,进门也懒得行礼, 径直走到奚贵妃面前。

    贺煊直白道出自己的心思:“母妃, 儿臣今日来是想问您, 到底筹谋到哪一步了?贺祎那厮到处笼络朝臣,还有那徐稀元那个老不死的,竟然煽动世家与我作对,再耗下去, 等他根基稳固,我们再想动手, 可就难了。”

    “贺祎废都废了,难道还让他东山再起?儿臣实在等不及了,不如尽早布局!”他烦躁道,“省得夜长梦多。”

    奚贵妃抬眸看向他,沉下脸色:“你这般毛躁,成得了什么大事?”

    贺煊还未说话,奚贵妃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嗓音道:“你回去安排一下你的兴武卫。除夕祈年宫祭年大典上……用得着。”

    贺煊闻言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和意外,随即又皱起眉头,祭年大典百官齐聚,若是出了什么岔子……他左右看了看,小声问:“母妃,这会不会太冒进了?要不要再和国师商量一下?”

    提起长春子,奚贵妃脸上露出一丝厌烦。

    最近,皇帝的状态愈发蹊跷,似乎有所好转,竟然还能亲自去参加祈年宫的祭年大典了。偏偏长春子的态度又变得暧昧推诿。腊宴上的一番争执,她已经看明白了,长春子也有了私心,不会真心为她母子筹谋,已经指望不上了。

    往后夺权之路,只能靠自己,半点私情也不必再念。

    她年少时感情用事,如今懊悔也来不及了,如今苦心孤诣教养栽培,这一生的所有赌注,全都押在了贺煊身上。

    不管是什么皇帝,还是什么长春子,都别想挡了她们母子的路。

    “国师早已靠不住!”奚贵妃冷声打断他,语气决绝,不给贺煊反驳的余地,“他顾虑自身前程,必不会蹚这趟浑水,我们撇开他独自行事。”

    贺煊沉默了一会,似在思索。

    奚贵妃排布道:“你提前命心腹亲兵潜伏于祈年宫门附近,待祭年大典落幕,除夕宫宴开席过半,殿内歌舞饮乐、百官放松戒备之时,以暗号为信,即刻进殿发难。我会安排好贺祎毒杀皇帝、私通外敌、篡国乱政的证据……明白了吗?”

    贺煊皱着眉,虽没有反驳,但还是忍不住迟疑道:“母妃,这计划可靠么,儿臣虽不怕贺祎那厮,可万一出了纰漏,岂不是得不偿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