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第2/3页)

你了,他们跟我说的……他们那天在我船上见过你。”

    “哦。”方瑕有些不好意思,乙那炽的后背上热烘烘的,像个火炉,“那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你贿赂了那些门房什么东西,贵吗,我回头把钱给你。”

    “……不用。不值钱,一点海洲来的烟叶子。”乙那炽顿了顿道,“反正以后也用不着了。”

    方瑕突然打了个喷嚏,又把脸往下埋了一点。他说着不冷,乙那炽却明显感觉到搂在自己脖颈上的手腕冰凉。他不得已稳中生疾,加快了些脚步,赶紧上了船。

    船舷边扒着七八个水手,年纪都不大,都是乙那炽手底下的兄弟们,跟看热闹似的打量他俩。看着乙那炽顶着夜色,从查验处背回来了一个嫩豆腐似的小少爷,衬得乙那炽更是粗糙得像块炭山。

    当然,也眼馋他手里的两个大食盒,即便是凉了,也能闻出令人垂涎欲滴的香味来。

    方瑕上次来就没在船上玩够,这回一落地,就活泛起来,他脱了那件灰扑扑不知多少年的水貂皮,身上就一件幽兰竹影的薄袍,转悠了一下。

    乙那炽看看这身薄得直打晃的衫子,还是把水貂皮兜在他身上:“不冷吗。”

    方瑕:……

    真不懂欣赏,他转头看看,问灶房在哪里、锅在哪里、炭火怎么烧,说要把已经冷掉的菜给热一热。

    搁以前还在家中,别说菜冷了,但凡咸一点淡一点不对胃口,他早都叫人扔了,如今跟林笙他们混久了,也学会热菜吃了。

    可乙那炽哪敢让他动锅铲,他那混匀白玉似的手指头,看起来就不像该干活的。

    不过他也没细听方瑕的哀嚎,直接将几道菜唏哩呼噜全都倒锅里,加火一扒拉,拿大盆一盛,就端出去给那帮口水都流三尺长的弟兄们。

    众人欢呼了一声“谢谢东家”,盆都还没落地呢,里头菜都已经被抢光了。

    “抢狗食吗,饿着你们了!”乙那炽不轻不重地呵斥一句,只换来小水手们的一顿傻笑。

    他只自己留了一小盘,也拿白日剩下的糙米饭,用海碗装了,连菜带饭杂七杂八地一拌。

    方瑕眼都看傻了,小声嘀咕问:“这样还好吃吗?”

    他没好意思说,这堆成一坨,像泔水。

    乙那炽平淡道:“船上都是大锅饭,都这样吃。出海时候,船在前面跑,后头就下网子捞,捞上来不管是小鱼小虾还是八爪鱼贝壳,用海水冲干净都往锅里一煮,连汤带肉一起喝,盐巴都不用加。”

    他三两下把拌饭扒拉完了,又下意识朝腰间摸烟管,吸烟丝这动作几乎成了他的本能。

    小少爷裹着水貂皮,挨着燃起的炉灶取暖,隔着一锅热腾腾的水汽看他,托着脸听他说些狗屁倒灶不值一钱的事,漂亮的眼睛里带着笑意。

    乙那炽只摸了摸鹿角烟管解瘾,就把手收回了。

    方瑕越看他,脸上越红,一开始只是眼下一酡,后来漫得两颊都是,跟喝醉了似的。乙那炽后知后觉,终于发觉出不对来,伸手朝方瑕额头上摸了一下——烫的!

    接近冬日的夜海风,乙那炽站船头都会觉得冷,更何况是他。

    乙那炽直接站了起来,因为用力过猛,脑袋还撞在了低矮的船舱横梁上。

    好在皮糙肉厚也没觉得多疼,他弯腰一把扛起了方瑕,三两步就去了自己住的那间舱房,把他放床上。动作已尽量轻了,还是把方瑕折腾的脸色又红又白,十分难看。

    他把干净的柔软的被子全都堆过来,把炭火盆也拎过来烘着床边。

    乙那炽习以为常地去拿了壶老酒过来,酒烈,能和寒冬腊月的海风比刃。这是船上的惯招,受点寒气两口烈酒立马出汗。

    不过等他拿来了,才发觉这人不是他手里那些千搓万碾都使不坏的水手,一时有些烦躁。

    “方东家。”

    “小少爷……”

    隐约里方瑕听见有人唤他,他脸红扑扑的,睁开眼睛看了一下,看到乙那炽那张着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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