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第1/3页)

    他赶紧招呼随从,取了自个儿的两件华锦袍子来,给他们两人穿戴。袍子上缝制了数种珠宝玉石,五彩斑斓,像只彩鸡。

    林笙与孟寒舟相视无言,只觉得多看一眼都会目痛。

    两人刚被强行披上这“奢贵”的袍子,突然四周响起一道空旷的玄音,这声音由一开始缥缈的一道铃音,慢慢变得庞大繁杂起来,像是笛声又有金石铮铮之音,似筝非筝,似琴非琴,又似乎有鼓声间杂其中。

    很近,又好像很远,一会儿像是在脚边,一会儿又像是在很远的天穹。

    楼里四周并未看到有乐师,这声音凭空而来,渺渺而去,仿佛真是天降仙乐一般。

    与此同时,经坛上的捧烛少女开口:“肃静——”

    众人立刻不再闲谈,纷纷扑倒在地。

    不过短短几秒,厅内只剩下林笙二人兀自站着。身旁的赵公子见他俩直愣愣地跟木头似的杵着,赶紧拽了拽两人衣角,偷偷地道:“你们干什么呢,还不叩拜仙师。大不敬可是要被扔出去的!”

    林笙忍了忍,朝孟寒舟瞧了一眼,两人顺势跪坐下来。

    须臾,屏风后忽然飘起香烟白雾,似水波一般从经坛上流下来,直没过众信徒脚边。林笙被这香雾遮了眼,恍惚中变突然听得“铮”一声清脆而清晰的铃音——

    烟雾继而散去,林笙偷偷抬起眼睛,看到屏风后蓦然多出了数道人影。

    为首的一身缀金法袍,头顶莲花白玉冠,臂弯中挽着一只象牙拂尘,正端坐在仙座上。而仙座左右两侧,则各站着几名身着玄青道袍的人,想必便是百姓口中的神祝。

    这几人仿佛下凡一般凭空出现,且闪现之时,两侧铜瓯中的火苗突然耀出了一刹那金紫之光。

    众人见了,又是一番磕头跪拜,高呼恭迎仙师。

    那居左的神祝往前一步,高声道:“仙师通真达灵,逢此仙诞之际,得赤灵娘娘感召,今日特亲身来此开坛,为诸位消灾除厄,护身祈福。”

    百姓们望着屏风后那高大威严的仙师,满面敬仰,异口同声般的唱道:“多谢天师,天师慈悲!”

    所谓讲经,也不过是讲《净火经》中那些歪理再添油加醋、颠三倒四地说一遍。间或夹杂一些昨日夜观天象,今晨拈指掐算,今年不宜开荒破土、开张远行云云。

    林笙忍不住心中腹诽,不许开荒,便是不叫百姓自给自足,百姓越发贫饥,便越发只能求助仙师。不许远行,便是想将这群韭菜禁锢在北丘,担心有人进进出出坏了他敛财的好事。

    孟寒舟亦眼含不屑,只觉乏味,要不是林笙暗暗掐一掐他的虎口,他几乎要打起盹来。

    讲了不知多久,连林笙也开始犯困时,那玉枢天师终于停歇下来。以“仙茶”略饮一番,清了清嗓,他身侧的神祝便又往前一步,高声道:“仙师慈心有感,今日可赐福十位有缘之人,诸位若有所求之事,可上前一步!”

    于是马上,就有个穿着细锦的微胖男子,拽着身旁的一个少女,两人一路膝行到最前处,先是大拜了一番,又叫仆人搬上来一只装满珠宝的箱子,捧着一张八字帖,虔诚道:“天师,拙女头前儿订了门亲事,想求天师给掐算一下,这日子可宜操办喜事?”

    那少女生得玲珑可爱,因定了门她满意的亲事,满面羞红,低着头不敢言语。

    两名神祝从屏风后转出来,取走他手中的八字帖,并抬走了那箱珠宝。

    玉枢天师看过一眼那喜帖:“抬起头来。”

    少女战战地抬起脑袋。

    玉枢天师看了她几眼,掐算片刻,说道:“孤辰寡宿……唉。此女命犯孤鸾煞,阴阳差错,刑克厉害。二十年内不宜结连理,否则易有血光之灾,丧子克父。”

    那少女听闻,面上娇羞顷刻消失无踪。

    其父更是闻之惊慌,一边又害怕血光劫难,一边又担心,自家掌上明珠,若真等上二十年再谈婚事,青春不再,哪还能嫁得出去?便是去给人做填房,只怕都要被人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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