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第1/3页)

    工头本来合不拢嘴,一听有可能会受伤,又有些犹豫起来了:“那,那我回去商量商量。”

    工头离开后,孟寒舟嘀咕:“哪有你这样招工的?给他们吃住已经很不错了,你还做六休一,还要放假还要赏钱。”

    “都是出来讨口饭吃,都不容易,没必要像周扒皮一样。”林笙起身,“有紧有松,并不妨碍他们尽心给你干活。挖石脂是个长久的体力活,休息好了才有力气,矿下也少些事故。你难道忘了牢山营是怎么出事的了?”

    牢山矿正是那几个混混偷奸耍滑,偷工减料,才引发了矿塌倒灌。

    孟寒舟跟上他:“你说的都对……但周扒皮是谁?”

    “一个半夜三更就叫长工起床干活,还不给人家饱饭吃,稍有不顺心就把人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恶霸地主。”

    孟寒舟正琢磨周扒皮,忽然发现他是往门外走:“你怎么又要出门,又去哪里?”

    林笙停下,回头看他一眼,有些好笑:“你不要露出一副被抛弃的小狗的表情。”

    “我只是回来洗澡换个衣服,医棚那边有几个病人状况不好,我还得去再观察观察。”林笙说,“你自己吃了饭就先睡,别等我。席副官在那边搭了间小帐篷,要是回不来,我就睡那边。”

    孟寒舟:……

    林笙走出门,感到背后低沉的气压快要卷起风暴了,他又折身回来,迈上一级台阶,踮脚在孟寒舟唇角上落了一吻:“乖,听话。”

    因不悦而抿成一线的硬冷嘴角出现了几分松动,气压顷刻间烟消云散。

    孟寒舟被一个温软带着药香的吻硬控了半分钟,直到林笙轻巧地拐过巷口,离开了他的视野。

    三日后,不出所料,那工头果然带着人来了。

    孟寒舟带他们去了黄兰寨安顿,签了契,只能立即着手安排开矿的事,工具不足,先用结实的农具顶上。

    开矿一事十分复杂,孟寒舟又托贺祎的面子,去信请教牢山营的邓校尉。那邓校尉倒是个聪明人,很知趣的也没多问,还给介绍了一个擅长看山形走势、地下风水的老矿头。

    只是大梁此前从未听说过会流油的矿脉,即便有经验丰富的矿头帮忙定脉,也是走了不少弯路,闹了好些差错。而且越挖,山洞里气味就越是臭,干不了一会儿,就得换班出来透透气,不然人也受不了。

    初挖油洞,浮出的油水混杂砂石,不过倒是便宜了工人们。

    这些全是杂质的黑油,白白浪费也是浪费,就默许工人们拿羽毛沾了存在瓦罐里,拿回黄兰寨里做灯油。虽然会烧出黑烟,把墙熏黑,但实在是明亮,一点点就可以烧一整晚,而且不易灭,比蜡烛头好用得多。

    而且天也越来越冷了,山上尤其,用这种黑油混着木柴尤其烧来取暖做饭,用的更久更暖和。

    二郎定期给山上送瓜果蔬菜,也会用这个黑油来润涂车轴。普通的油被磨几次很快就干了,但这种黑油黏腻厚重,涂上后木质不怎么能吸收,能润很长一段时间。车子跑起来更滑畅了,也少了很多咯吱咯吱的刺耳声。

    孟寒舟一时间整个都扑进了开掘石脂的事上,吃住与工人们一并在黄兰寨里。偶尔回来一次,也没了捉弄林笙的心思,洗完澡看到林笙在床上,累得倒头抱起就睡。

    第二天睡醒了倒是有心思了,但身边被窝早就冷了,尽职尽责的林大夫已经出门看病去了。

    仲岳代掌卢阳府印后,似乎很快就找回了当年的激-情,照林笙的话来说,就是天选打工人。马上就开始整肃府衙,清顿冗杂吃空饷的文吏,把被府官积压-在库中的旧案沉案全都掏了出来,一件件地断。

    因为有贺祎在幕后镇着,他就算再是失权的前太子,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卢阳不过是个偏远的府城,没什么油水,京中某些权贵的手还没有伸到这里来,相对还比较好整治,贺祎还镇得住。

    如此又各自忙碌了大半个月,天气虽寒下来了,城内气象却变得热闹许多。

    一来,是疫病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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