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第2/3页)

舟讥笑道:“那个臭道士,我看他就是针对你。那你们家老三还属蛇呢,蛇是小龙,怎么不把他也一块发配出来?老五更该扔出来,他与你那爹可是同一天生辰,按理更会夺龙气,更该避讳。”

    “我几次三番进言要取缔玄光宫,他针对我也不意外。”

    贺祎自然是不信长春子那些神神叨叨的卦象,更是对他那些“长生法”嗤之以鼻。他何曾不想拆了那吃钱的怪物道观,奈何天子笃信,众臣作保,反倒上谏的他落个“不孝不忠,无礼无义”的骂名。

    谶言一出,天子命他离京,他难以违抗。即便心中不服,也不得不领旨南下,借着考课的名义四处巡查,实则就是嫌他碍了天子龙气。

    待九九日结束后,才允他返京。

    “什么龙气那都是虚话。除了你,他谁也动不了罢了。”

    孟寒舟一一给他数道:“你看,老三手里有兴武卫,还管着处大盐场,单这两样都足够他横着走的了,更不提他舅舅的势力。老五手上有好几个铁矿,他未来岳丈还是江南道的水陆总务。老六看着年纪幼,人家亲姐姐可是嫁给了北府大将军,实打实的十万兵权……”

    贺祎打断他道:“你来就是给我讲这些陈年八卦的?为了再告诉我一遍,我这个太子废得不冤枉?”

    孟寒舟耸耸肩:“只是想提醒你,手上要握着点东西。”

    “你说,长春子招的那些童男童女,一人两万,还有信徒供奉的无数香火,这钱他当真都拿去炼那些不值钱的丹药了吗?为什么每次你一参长生宫,就有朝臣劝阻,难道还真觉得他那些唬人的把戏利国利民?”

    贺祎一言不发,面色凝结,嘴唇紧紧绷着。

    孟寒舟靠在车里,随口又道:“早先时候,林笙救治过一个人,虽挂着兴武卫的旗号,实则却是老三私养的府兵,为了寻一味见都没见过的长生药,一出手就是黄金。你猜他的黄金都是怎么来的?”

    “老三整日招猫斗狗,纵容身边人横行霸道,也不见有什么责罚,还被矫饰成‘真性情’。你不过顶了两句嘴,就把太子玺弄丢了,一块长大的内侍被打死了,还被关在府里‘反思’好几年,你难道一点都不记恨?”

    “你到底想说什么。”贺祎忍无可忍,面露怒色地盯向他。

    “我不是说了吗,想和你做一笔大生意。”孟寒舟一笑,朝他的方向坐直了身体,“你需要钱,比盐场铁矿更多的,足以供你招兵买马、收拢人心的钱。多到——让他们就算再不服,也要跪在你膝下高呼千岁,多到就算你身边人在御殿上烤肉,他们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多到他们拱手将太子玺重新捧到你面前。”

    贺祎眸孔骤凝,唇角细颤起来,视线死死地定在他身上。

    大梁朝数百年,废太子不止他一个,但能复起的一个都无。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四周一片安谧,孟寒舟眼底的狠色几乎毫无掩饰,野心似疯长的藤蔓一般,剧烈抽条、盘绕、拧曲,层层地爬上贺祎的身心,缠得他喘不过气来。

    血流冲击着耳膜,如鼓点一般,短暂的对视后,贺祎开口了:“凭什么?”

    他重新看向孟寒舟手里的竹筒,语气里带出几分自己也没察觉的自嘲,“就凭这个?”

    孟寒舟挑眉:“就凭这个。”

    贺祎早已疲软的心壳被他斩钉截铁的语气撕开一条细微的裂缝:“这东西怎么用?”

    孟寒舟十分真诚:“不知道。但林笙说有大用,他说有用肯定有用。”

    贺祎差点被噎死。

    他好脾气地冷静了几分:“那你想要什么?”

    开出那么大的价码,翻了那么久旧账,孟寒舟必然是有所求,他先听听孟寒舟要什么,他给不给得起。

    孟寒舟撩开车帘,朝外面静候的安瑾道:“安内侍,劳烦,拿张舆图来。”

    安瑾目光转向贺祎,见他点了点头,便跑去找了份卢阳辖内舆图卷来,递进车窗。

    孟寒舟将图卷铺在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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