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1/3页)

    “其实也没什么,都过去了。”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刻,我意识到,我比我自己想象得还要冷静。

    我可以微笑着、拥抱着她,保持平和的心率和沉静的语气,来回答这个问题。

    也许是我们的心跳恰好同频的缘故?

    那说给你听也没关系。

    “……是一些情绪方面、或者精神类的问题吗?”她问,像是斟酌了许多遍。

    我惊奇地看着她。

    我明明没泄露一个字,她一个人却把这个真相拼凑全了。

    虽然真相并不难猜,但是我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猜出来。

    “所以真的是?那是什么?创伤后应激障碍,还是——”

    我的默认吓到了她,她挽住我的手臂在微微颤抖。

    她是在为问得这么直白而感到抱歉么?还是在……心疼我?

    我用三言两语概括我的过去,将掌心覆在她手上,将我过去说给自己的话如今一遍遍重复给她听:“祝颖,别担心了,都过去了。”

    她却没有被我糊弄过去:

    “你在外租房是因为它?养猫后又寄养,也是因为它?那些手工,该不会也是——”

    她追问着,我几乎能看见,在她想象里我是怎样一个潦倒的形象。

    不,应该说是在她眼里的那个我,是一个与她所认识的我全然不同的形象。

    所以她才那么恍然大悟,所以她才那么惊惶失措。

    所以她才那么……那么可怜我。

    我不喜欢别人可怜我,一来是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可怜的,二来是当人们说起“可怜”这个词的时候,并不一定有多少真正的善意,如果它当真到了纯粹的时候,那就更糟糕了——因为那只可能和我对那些街头流浪动物的善意无异。

    可是祝颖并没有很轻率地说起可怜我,她只是轻轻咬着那些过往,再囫囵地把它们吞进去。

    她刚才的势头还一往无前,现在却欲言又止了。

    唉,我宁愿她一往无前。

    再次看向她的时候,我竭力插科打诨:换个生活状态嘛,没什么的,只是养猫后又转手这种事可不算负责。我那时不懂事,可别学我。

    这好像没能安慰到她。

    她眼底骤然涌上无边的雾气。

    湿润的、纠缠的、一言不发却有万语千言的。

    不是因为感到抱歉,而是因为感到悲伤。

    为什么,她并没有参与我的过去,此刻却在分担我的痛苦?

    她是在为我而痛苦吗。

    为什么旁人的经历能让她感同身受到这种地步?

    望着这样一双眼睛,我竟然也有想要流泪的冲动。

    如果我是一棵树,她现在无疑是在细数我的年轮。

    如果有人愿意读我的年轮的话,我会乐于把自己剖开给她看吗?

    我晃了神。

    而她只是将脸低低地垂了下去,像是不愿面对我的责备。

    可她说出口的话却是——

    “祈睿,要不你骂我吧,我宁愿你痛痛快快骂我几句。”

    太犯规了。

    谁能听见这句话后还舍得责备你呀。

    我笑着拂去了我的眼泪,也擦去了她脸上的温热。

    “都过去了。”我说。

    她踮起脚尖,又紧紧地抱了抱我,在我肩头眺望天际。

    有那么一刹那,我希望这个长夜不要就这么结束。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拨动我心底的弦……也许那只是酒精。

    第15章 真心话大冒险(一)

    那雪不该下那么大的,都怪它,害她昏了头。

    一想到昨晚在祈睿面前咄咄逼人又情不自禁的狼狈场面,祝颖就尴尬地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不过该说不说,也许是情绪宣泄得太过,回家之后她筋疲力尽,睡得很沉。

    竟然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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