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2/3页)

着说。

    “没必要。”我努力挤出一个放松的笑,“走吧。”

    凌霄阁是矗立在江南烟雨中的一座巍峨阁楼,青瓦飞檐,雕梁画栋,在氤氲水汽中宛如一幅水墨画。它掩映在江南雾气中,明明不显眼,却又巍然独立,檐角悬挂的铜铃在微风中轻响,我轻轻蹙眉望向牌匾上的字,这题字,落笔像是裴夫子教出来的,但这行文之间的气质我却从未见过:兼顾大气磅礴却又不失婉转细腻。

    奇怪,这样的字我见过绝对不会忘,所以我分明没见过。可是这样好的字,我不该没见过才是。

    按说若此楼是为表彰景曜七绝而建,那论身份应当由沈知弋来题字最为合适。

    可这分明不是沈知弋的字,论身份,还有谁,比沈知弋更尊贵?

    “凌霄阁禁地,闲人勿入。”凌霄阁门前的守卫拦下我的时候,我并不意外。

    我一边掏出首辅印信,一边眼神示意阿槿随时放毒。

    只是很巧的是,守卫却放行了我们两个。

    我在进门前问了一句,什么人能进凌霄阁。

    看守的人皱了皱眉,回答道:“持帝亲授印信者,可入。”

    我想了想,按规制由皇帝亲授印信的人,应该只有皇室、首辅、国师和大将军。我轻轻点头,转身进入楼内。

    楼内似乎是许久没有人来过了,扑鼻的灰尘呛得我直咳嗽。空气中漂浮着细碎的尘埃,在从窗棂透进来的微光里翻滚。脚下的木板踩上去发出“吱呀”的声响,在这寂静的楼里显得格外突兀。灰尘覆盖在一切之上,剥夺了所有鲜活的颜色,只剩下黯淡的灰。

    倒不是什么华丽的楼阁,比我想象得朴实许多,一层空旷得很,只在正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碑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想来便是记载着景曜七绝的功绩。我走近细看,碑文笔力遒劲,记载详实,从他们如何相识,到如何并肩作战,平定叛乱,安抚民生,桩桩件件,皆是惊心动魄的传奇。

    只是,当我看到碑文末段,提及他们的结局时,字迹却变得有些模糊,仿佛被人刻意磨损过,更像是改了又改,最终遗憾地草草结局。只依稀能辨认出“........功成身退,不知所踪”几个字。

    阿槿也凑过来看,她识字不多,只觉得碑文冗长,看得直皱眉:“这上面写的都是他们打仗治水的事?也太没意思了,还不如说书先生讲得好听。怎么样,有些什么重要的吗?”

    我没有理会她,指尖轻轻拂过石碑上那些模糊的字迹,心中疑窦丛生。功成身退?若真是如此,为何要封锁关于当年的传言?又为何在多年后,会有人暗中出钱,让说书人刻意重提往事?这凌霄阁,这座为表彰功勋而建的楼阁,看起来更像是一座被遗忘的孤冢。

    景曜七绝的画像挂在凌霄阁最顶层,我艰难拾级而上,一个个足迹踩在厚重的灰尘上。

    我咳嗽不止,好不容易停下来。抬眼就看见七幅巨大的画像从高处展落下来,犹如瀑布般壮观,顶层很高很高,似乎要同天比高一样狂妄,仰头望去几乎要将脖子仰断才能看清全貌。的确,就是狂妄,写满了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是一种认为无所不能的自信与张扬。

    这样的巨大,都不像是人的画像,倒像是凡人对神明的顶礼膜拜,所以画像才尽可能大,尽可能威严庄重,模拟出对画上人的崇敬之心。而人在画前显得过于渺小,四周被巨大的画像包围,居然让人产生一种不自觉屈下膝盖叩拜的冲动。画中七人皆着玄色劲装,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鹰,仿佛下一刻就要从画中走出,继续他们未完的征程。

    只是这里无人问津太久,画上几乎已经斑驳褪色,纸张也因为江南的湿润已经爬上了霉点。我捂着剧痛的心脏走到巨幅画像前。目光一一扫过画像,试图从他们的眉眼间寻找一丝熟悉的痕迹,或是与我记忆碎片中某些模糊影像重合的地方。指尖在冰冷的画像边缘划过,那粗糙的画布质感,仿佛还残留着岁月的温度,似乎能亲眼看见忽而消逝的这些时间。

    当我的目光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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