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1/3页)

    我面色僵硬地冲陆逑屹笑,然后装作满意地点点头。我知道梅清望在看着我,或许是怨毒的吧,但我突然失去了看着梅清望的勇气。

    梅清望很快被下了大狱,人证,是看着他带人踏入,只有知道朔狄密语才能找到的小院时,在场的所有人;物证,是他家中和抓到朔狄探子的香料铺里一模一样的特色香料。

    皇帝很高兴地赞誉我和温裳的计划又快又周全。

    只是叛敌的案子一向是死罪,我担心像当年谢家那样还没查清楚就满门抄斩,急急求见皇帝求情。

    我的心脏快到要跳出来,几乎难以呼吸,连吃了好几颗药才好一些——我知道这是我的心病。

    我跪在皇帝面前,说道:“陛下,香料铺所发现的尸首并非畏罪自杀,而是被人抛尸。而且那二具尸身并非朔狄人......”

    “谢爱卿。”皇帝的声音刻意压得低沉,“你真是病糊涂了吧。人证物证俱在,莫非这些证据都是假的,而你,罪犯欺君吗?”

    我听出来皇帝的威胁,但我知道皇帝不会因为我替梅清望求情而怀疑我,毕竟他是我的老师,若我当真完全大公无私、毫无把柄,皇帝反而会担心。

    于是我又叩首:“陛下,朔狄在京城或有余孽。暂时留梅清望一命,臣可以从他口中探出更多线索。”

    阿裳没说话,只是默默跪在我身边,表示支持我的决定。

    皇帝看着阿裳和我一起跪下来,斥了一句“胡闹”,但见我没有再反驳他的话,没有硬要为梅清望争辩的意思,只是顺着确定的罪名,多让梅清望受些日子的折磨,于是他摆摆手:“审不出来,朕治你的罪!”

    第36章 她从来都不擅长说自己的委屈

    去大狱里审他的时候,我从来没有想过,梅清望有一天会落到这样的境地。

    我印象里的梅清望是自视清高的,他总是坚持用一堆迂腐的官话,苛刻地挑拣着其他所有人的错。似乎他读的那些圣贤书,他坚持的那些虚无的道理,能证明他永远不会错一样。他总是最在意体面,而林夫人待他很好,他也总是最体面的。他可以为了好名声连年操持清谈会,不在意花钱如流水,只为传扬心之所向的信仰。

    而如今看到大狱里他穿着囚服,干涸的血渍沾在他鬓角的几缕银丝上成团,腥臭的血腥味在大狱里混杂的腐臭中一骑绝尘,直冲到我的鼻腔,闹得我脑袋有些疼,我又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大狱里阴冷黑暗,其实看不太清。只是梅清望似乎再也没有林夫人将他养得那样的风光。他箕踞在地上,听见我来了,只是抬头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没有理我的意思。依旧是那种文人的傲气。

    我不由得想起了我在南疆,叩开他们家门的那天,他站在林夫人身后,也是这样带着傲气地审视我。

    “你有没有想过,林夫人怎么办?”我听着门锁解开的脆响,缓缓踏进牢房,站在门口问他。

    “谢大首辅,是在威胁的意思?”他的眼神更不和善了。

    “当然不是。”我侧头回看一眼,确定周围的看守都被打发走了,向前走了两步,蹲在他面前,和他的目光持平。“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查到了什么。”

    “谢大人。”他仔细地看着我的脸,突然让人摸不着头脑地说了一句,“我从前觉得你和你的父亲长得不太像,现在看来,你们真是一模一样,一模一样得让人作呕。”

    我皱眉站起身,居高临下地问他:“告诉我,香料铺的那两具尸体究竟为什么出现在那里,还有,香料铺所绘的那些机密图纸,你又知道多少。”

    “不对,谢无衣。”梅清望垂下头,“不一样,你比你的母亲、父亲,都做得更绝。我一开始以为你替皇帝做那些丧尽天良的事情,只是为了获得皇帝的信任。是我错看了你!你就是一个利欲熏心的蠢货!一个彻彻底底被权柄玩弄的孽种!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不要遭报应吗?谢无衣,你忘了你的母亲和父亲是死在谁的手里的吗?你这骨头真是软,你给那皇帝一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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