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2/3页)

这间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轻轻的敲墙声使我的脑中片刻清明。

    窗外月色如银瀑般倾泄,这样好的月色,温裳,你也不得安眠吗?

    我现在是男子装扮,我们要顾及男女大防。

    温裳就隔着一堵墙,有规律地敲了一会。

    她应该是担心我的伤势,也有可能是伤怀于她离世不久的父母。

    木屋里三人生活过的痕迹仍未消弭,她立在墙头刻意避开的锄头上还有着干了没多久的土块。

    屋里的东西像是被洗劫过一般干净,

    很难想象,她一个孤苦无依的女子如何支撑起这一切,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将阿娘喜欢的一切焚烧殆尽。

    只是她从未向我提起这一切。

    她不是该向我卖惨撒娇吗?我总是不懂她。

    她只是轻轻地敲着墙,告诉我

    她一直在。

    晨光熹微,我枕着朝阳,终于有了一丝困意。

    她却勤劳地又升起炊烟,她干净利落地收拾好一整个大大的背篓,又理好一个满满的药匣。

    “你去哪。”我倚靠在门框上问她。

    她看着我呆呆地笑着,正好有日光从她头顶洒下来。于是我不得不承认,她笑起来很漂亮。

    “我去出诊呀。”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变成两道弯弯的月牙。

    想起来了,昨日村民说村子里病了很多人。

    “多人病倒,若是瘟疫,岂不是很危险?我知你医者仁心,但......”

    “那我更要去了。”她眼里的光使我的自私刻薄无所遁形。

    “我若不出诊,可就没钱赚了。”她故作严肃,似乎是要吓我。

    看着她财迷的样子,我下意识要拔我头上的簪子送她,却摸到了我光秃秃的男子的发髻。

    若是从前,她喜欢钱,我便能送她好多钱,

    我现在可是一分钱也拿不出来,我愣了一下。

    她却信心满满地看着我说,“等着我赚钱回来!”

    “你一个弱女子,不安全。起码带上我。”我攥住她纤细的手腕,像是在挽留。

    她好瘦,比娇养着的那些女子黑瘦好多,腕子更是摸起来能触及骨头

    她扬起另一只手藏着的针,银光乍现,寒光凛凛。

    “我会使毒,还有针,谁欺负我我弄死谁。”她甜甜地笑着,看起来天真烂漫,如果忽略她拿着的致命毒针的话。

    第3章 用谎言骗心骗婚的坏狐

    于是我当然没能抓住她的衣袖,她为我留了一碗热腾腾的粥,便踩着晨曦踏上了下山的路。

    我当然不可能放心她一个人前往,

    但那不过是因为我担心她会暴露我的身份。

    所以我潜行在她身后,一直跟着她。

    天不过微微擦亮,她边走边唱着歌。

    明明应当是简单明快的山间小调,她用悠长婉转的音调唱出来,

    居然像一首凄切的挽歌。

    一路跟在她身后,看着浑圆的朝阳从她身前升起,

    日光让她的轮廓变得模糊。

    我似乎又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但是我又不敢回想起一切,我只能一点点先处理好眼下的事,我应该先让自己活下来。

    但是或许我真当已经死在那场大火里,眼前不过是南柯一梦。

    她突然的动作打断了我的乱想,

    一只雪白的兔子从树丛中窜出来。我本以为会惊吓到她,或者她和其他女子一样,也喜欢养这些可爱的小动物。

    她的确眼睛一亮,却是翻手将银针泄出,刺死了那兔子,

    随后利落的提起兔子的后脖,往背篓里一扔,

    于是便更加欢快地前行。

    离得太远,我听不见她嘟囔着什么,但她的确,和我见过的任何人都不一样。

    我或许不该那样不放心,她的确有护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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