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2/3页)
此刻,祁如是像个溺水的人,徐思源便是她唯一的浮木。她整个人躲进被窝,缩进徐思源的怀抱,脸颊贴着她温热的胸膛,听着她沉稳有力的心跳。她的手脚紧紧缠在徐思源身上,像藤蔓缠绕着大树,生怕一松手,就会坠入无边无际的黑暗。没有哭泣,没有眼泪,只有压抑到极致的细微颤抖,在寂静的房间里无声蔓延。
世界上再也没有与她血脉相连的人了。不管曾经是针锋相对的隔阂,还是沉默寡言的疏离,所有的纠葛都已落幕,所有的过往都已入土。如今,只剩她一人站在这场人生的落幕处,孤零零地望着前路,不知该怎生自处,何去何从。
徐思源隔着软软的薄被,轻轻拍着她的背,千言万语都堵在心头,最终只是打开中控,放了一首歌。舒缓的旋律流淌而出:“每次我总一个人走,交叉路口自己生活,这次你却说带我走,某个角落,就你和我……带我走,到遥远的以后,带走我,一个人自转的寂寞;带我走,就算我的爱,你的自由,都将成为泡沫,我不怕,带我走……”
良久,祁如是才终于从被子里探出脑袋,伸出指尖,轻轻触碰徐思源鼻翼旁的星星痣,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脆弱:“姐姐,谢谢你。我会一直跟你走。”
姐姐,我爱你,一日比一日更爱你。
第33章 追思
祁如是在徐思源的怀抱里,终于沉沉睡去,许是心力耗尽,她这一觉睡得很沉,一直到次日上午仍然没醒。徐思源不忍叫她,便嘱咐了林叶几句,自己约上殡葬礼仪公司,一同前往殡仪馆和陵园,提前将后续的事情安排妥当。之后,还发了微信给慕容夏梦,告知她追思会的时间地点。
办好事情回到鹤庭时,祁如是已经醒来,正在林叶的监督下吃东西。看碗里的粥和盘里的菜几乎都还是满的,就知道她没吃下去什么。
“多少吃点,明天还要办追思会呢。”徐思源洗了手,坐到她身边,“我喂你?”
祁如是摇头拒绝:“不用,我不饿。”
徐思源盯着她,作势要喂:“把粥喝了。”
祁如是只好端起来,像喝药一样囫囵吞掉了一整碗早已凉透的粥。
“明天追思会,你多少要讲几句,下午自己写个草稿或者打个腹稿。
“知道了。”
有徐思源在,祁如是觉得很安心,只要按照她的指令做就行了。只不过,她在沙发上窝了很久,都想不出来追思会上,自己作为女儿,该说些什么,可记忆可悼念的东西,似乎真的不多。
为了全一个孝字,有时真的那么勉强,那么滑稽。滑稽,祁如是也不知道脑海里为什么会忽然出现这个词,把这个词用在这个语境下好像有悖常理。
一想到第二天的追思会,祁如是又不怎么睡得着了,不是因为难过,而是这演给外人看的仪式让她觉得自己像逢场作戏的演员,毫无自我可言。但,如果她不去演,似乎也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她就是这样一个矛盾的人,既无法真的做出什么惊世骇俗之举,又无法完全心甘情愿地去服从这些清规戒律。
“别想那么多,大家都是来走过场的。”徐思源一语道破真谛。
天刚蒙蒙亮,鹤庭的三个人便穿上一身素黑的“戏服”,同车前往殡仪馆。
殡仪馆的大厅安静得有些肃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烛味和花圈的清香。祁守拙的追思会是一号馆,是今天这个馆的第一场,灵堂早已布置妥当:黑白照片里的人面容安详,被一圈白色的菊花簇拥着,上面电子屏打的是“先父祁守拙大人千古”。
见她们到来,等候在一旁的工作人员安排灵车推了进来。伴随着轻微的滚轮声,覆盖着白布的遗体被缓缓推到了花圈中间。当那块白布被轻轻掀开,露出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祁如是还是忍不住悲从中来,痛哭失声。
在吊唁的宾客到来之前,祁如是已经恢复好了情绪。最先到的是蓝青云,他佩戴上黑袖章和白色胸花,站到了家属区里。没人跟他打招呼,但也没人让他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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