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第1/3页)

    萧悬光当即放下筷子,握住他的手:“一切都是臣的错,陛下莫要生气了,对身体不好。”

    “哦?那你说你错在哪里?”

    沈隽之直勾勾的看着萧悬光,问道。

    萧悬光知道这是一个机会。

    “臣……”他的指尖在沈隽之腕间轻轻打着圈,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沈隽之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腕,他想若是萧悬光的回答让他满意了,他便考虑考虑对他从轻发落。

    他从来都没有对一个人这么仁慈过,萧悬光是个特例。

    然而,结果终究是让沈隽之失望了。

    只听萧悬光哑声说道:“臣错在不该惹陛下生气,臣有罪。”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冥顽不灵!

    沈隽之深吸一口气,重重的将人甩开。

    他怎会不懂?怎会不知自己真正气的是什么?

    可他偏要装糊涂,偏要闭口不言,仿佛那些荒唐行径,全是理所应当。

    萧悬光的手垂在身侧,指节泛白。

    他眸色沉沉,死死盯着沈隽之,薄唇几次微动,最终却哑口无言。

    “陛下,我们……能不能好好的?”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

    “好好的?” 沈隽之嗤笑一声,指尖狠狠抵在他心口,“是朕不愿与你好好的?是你,萧悬光 ——”他一字一顿,“一直在挑战朕的底线。”

    “朕对你,还不够好?”

    好吗?

    萧悬光在心底反复自问。

    好,自然是好的。

    可是远远不够。

    萧悬光眸色泛红,他抓住沈隽之的手指,紧紧捏住:“那陛下要如何才能不生气?”

    “朕等你真心认错的那一天。”

    沈隽之眯了眯眼,抽回手。

    萧悬光垂下眼,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好。”

    他听到自己说。

    戍时。

    陈山在紫微宫外求见的时候,萧悬光还没有离开。

    棋盘上的棋局才开始了一半,黑色棋子落下,他问沈隽之:“陛下传召了陈太医?”

    沈隽之嗯了一声。

    “可是身体不舒服?”萧悬光又问。

    沈隽之将手中的白棋丢到棋罐里,发出清脆碰撞声,显然已是无心对弈。

    “没有。”他说。

    萧悬光眉头蹙起。

    只听沈隽之道:“你回去吧。”

    萧悬光猛地站起来:“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沈隽之抬头,笑了笑:“就是你想的意思。”

    萧悬光大步走到他跟前,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语气颤抖着质问:“今日,是臣封后入宫的第一日…… 陛下竟要在今夜,传召他人侍寝?”

    沈隽之的目光落在萧悬光的脸上,欣赏着他这会儿气急败坏的模样,眉梢微挑,歪头:“是又如何?”

    萧悬光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

    他猛地弯下腰,双手撑在沈隽之两侧的椅背上,将人整个人笼在身下。

    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一个急促滚烫,一个平稳清冷。

    “沈隽之,”他不再叫陛下,声音低得像是一头受伤的兽在呜咽,“你到底要怎样?”

    沈隽之微微抬起下巴,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朕要怎样,你心里清楚。”

    萧悬光盯着他近在咫尺的唇,眼底猩红愈盛,喉间发出压抑的低喘。

    “臣不该……”他几乎是用气音说着,“臣昨日不该强迫陛下,不该威胁陛下……”

    或许他应该早在对方登基的时候就这么做了——不,是更早。

    他最后悔的就是一直隐忍,忍到那些个贱人一个个得到之之的恩宠。

    沈隽之眸色微动。

    “还有呢?”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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