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1/3页)

    当年在宫中作为皇子伴读,他与沈隽之同窗数载,即便是在冷宫那段最为艰难岁月里,他对自己也从未有过此刻这般亲近。

    这份偏宠,是萧悬光渴望已久,却始终未曾真正触及的。

    “属下躺不住……”

    楚翎觉得,陛下今日对他似乎比昨日更温柔些,这份认知让他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既来了,便安分坐会儿,伤才好,仔细些。”

    沈隽之摇了摇头,随手从果碟里拈了颗葡萄递过去。

    楚翎接过葡萄,指尖似是不经意般擦过沈隽之的指腹。

    萧悬光猛地站起身。

    沈隽之诧异看向他:“怎么了?”

    “臣……”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臣突然想起府中还有几件紧急公务,需即刻回去处置。”

    他后退一步,垂着眸子不去看沈隽之,然后躬身,行礼。

    “臣告退。”

    他甚至没有等沈隽之那句“准”或“退下”,便转身大步离去。

    殿内霎时陷入一片死寂。

    沈隽之眸色沉了下来,方才面对楚翎时的温和早已消失无踪。

    “陛下,王爷他……”楚翎薄唇微抿,“是属下贸然前来,打扰到陛下和王爷议事了吗?”

    他话音未落,竟是“砰”地一声,双膝跪地。

    “属下知罪。”

    他垂首,额头几乎触地,玄色的衣袍铺散开来。

    沈隽之的视线这才从殿门处收回,他看着跪伏于地的楚翎,指尖在案面上极缓地叩了一下。

    “起来吧,跟你没关系。”

    楚翎身体僵了一瞬,依言缓缓起身。

    “陛下。”

    “你的伤才好,不必动辄如此。”

    “今日也无甚要事,你既来了,便陪朕手谈一局吧。”

    沈隽之的情绪淡漠下来,楚翎心中失落。

    “是。”他道。

    刘三全很快悄步上前,麻利地布置好棋盘,又无声退至角落。

    沈隽之亦执起白子,目光落在纵横交错的棋盘上。

    楚翎默默走到棋盘另一侧坐下,执起黑子。

    殿内只剩下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响,一声,又一声。

    殿外。

    萧悬光没有立刻离开。

    他就站在离御书房不远的一根朱红廊柱边,身形隐在柱后的阴影里。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楚翎始终没有出来。

    他紧握的拳头骤然收紧,几滴鲜红的血珠从指缝间渗出,无声滴落。

    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死死盯着御书房殿门,眸底一片骇人的阴沉。

    不知过了多久。

    御书房的门,终于发出了轻微的响动。

    萧悬光眨了下眼,手上力道微松。

    可是殿内走出来的,却只有刘三全。

    他手中端着棋具,低着头匆匆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门,再次合上。

    “唔……”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他喉间溢出。

    他缓缓松开紧握的拳,掌心一片血肉模糊。

    随即,他从怀中取出那方素白的锦帕,慢慢将染血的手掌裹住,动作甚至算得上细致。

    然后他转过身,不再看那扇紧闭的殿门一眼,沿着长廊,一步一步,朝着宫外走去。

    殿内。

    沈隽之轻叹一口气。

    “都怪朕,弄洒了茶水……”

    茶水泼洒得突然,不仅浸湿了棋盘,几枚靠近的白子更是被茶汤完全淹没。

    好好一局棋,对峙正到关键时刻,被迫戛然而止。

    楚翎立刻起身道:“陛下言重了!是属下没这等福气,与陛下将这局棋下完。”

    沈隽之被他的话逗笑。

    “朕看你福气大的很。”

    楚翎耳根一红:“陛下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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