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2/3页)

  这已经是第六杯了。

    沈隽之看着他那副心事重重,却偏要强作镇定的模样,心里那份探究渐渐变成了几分好笑。

    这家伙,平日里要么干脆利落汇报政务,要么……偶尔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来“打扰”他,何曾这般别扭过?

    莫非……真是专门来他这儿蹭好茶喝的?

    可看他那喝法,也不像是品茶。

    殿内气氛凝滞得有些古怪。

    沈隽之终于忍不住了。

    他身体微微后靠,手肘支在扶手上,指尖轻轻点着太阳穴。

    看着又一次将空盏放下的萧悬光,语气却带着一丝戏谑问:“悬光,朕这里的茶,好喝吗?”

    萧悬光抬眼看向沈隽之。

    不知道是不是沈隽之的错觉,他竟是觉得他的眼眶有些红,跟那日高烧时差不了太多。

    他心下一动,起身走了过去,伸手探向对方额间,又碰了碰自己的。

    “没发烧啊……”沈隽之小声嘀咕。

    他就势在萧悬光身侧的凳上坐下,细细端详着他:“到底怎么了?”

    萧悬光喉结滚动了一下,避开他的注视,目光落在虚空里。

    “既然你不说,朕可就不再问了。”沈隽之幽幽道。

    萧悬光又猛地朝他看过来。

    那一眼带着莫名的怨怼,看的沈隽之摸不着头脑。

    朕可没抢你媳妇儿。

    瞧着沈隽之一脸无辜的模样,萧悬光只觉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堵的心口发闷。

    “昨夜……臣做了个梦。”他终于开口,嗓音有些哑。

    沈隽之眉梢微动:“噩梦?”

    萧悬光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沈隽之也不催促,只静静等着。

    “梦里……”萧悬光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有人要把陛下带走。”

    沈隽之微微一怔。

    “臣拦不住。”萧悬光说着,目光落在沈隽之的脸上,眼底那层红又泛了上来,比先前更清晰些,“怎么都拦不住。”

    沈隽之盯着对方眼角的湿意,只觉胸口有些酸胀。

    自母妃死后,也就只有悬光这般牵挂着他了。

    “一个梦罢了。” 他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些,“岂能当真。”

    萧悬光只是看着他,紧绷着唇。

    “没有人能将朕带走,除非朕自己想走。”

    沈隽之递过帕子给萧悬光,语气略带嫌弃:“赶紧擦擦,别这副模样出去,不知道还以为朕欺负你了。”

    所以,他在他这里别扭了一上午,其实是被噩梦吓到了?

    这么想着,沈隽之竟是觉得面前的男人有些可爱。

    萧悬光接过帕子,手指触及那柔软的织物,动作却顿住了。

    他没有擦拭,只将那方锦帕紧紧攥在掌心,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垂着眼,声音闷闷的:“臣失态了。”

    “知道失态就好。”

    “不过,你这般关心朕,朕很开心。”

    沈隽之又道。

    萧悬光指尖一颤。

    无数被理智死死压住的话语,霎时间几乎要冲破喉间的桎梏。

    他想说,不是关心,是别的。

    他想问,若是这份“开心”,能再深一分、再久一点,是不是……

    可话到嘴边,却又死死咬住。

    他不敢赌,他怕踏出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他知他对他根本没有半分喜欢,他甚至都不如楚翎讨他欢心。

    最终,萧悬光只是将头垂得更低了些,声音绷得紧紧的:“陛下安然,臣心方安。”

    沈隽之看了他片刻。

    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声音放得更缓:“朕知道。”

    话落,他突然伸手,掌心覆在了萧悬光紧攥着锦帕的手背上。

    微凉的温度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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