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2/3页)

片请罪之声。

    “降罪不急。”萧烬抬眼,目光锐利如刀,扫过跪地众人,“朕只要人。继续搜,扩大范围,连下水道、废弃地窖都不要放过。记住,不准惊扰百姓,不准扰乱街市,谁敢坏了规矩,朕先摘了他的脑袋。”

    公私分明,分寸拿捏得死死的。

    这就是萧烬,纵使被沈清辞的不告而别伤得彻骨,也依旧守着帝王的底线。他要抓回人,要泄心头之怒,却绝不会让满城百姓跟着遭殃,更不会让朝堂动荡半分。

    众人领命,躬身退下,殿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萧烬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微凉的雨气扑面而来。他望着宫外层层叠叠的屋宇,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愤怒,愤怒沈清辞的伪装,愤怒他掏心掏肺的相待,换来的却是一场悄无声息的离开;有恐慌,恐慌这个人真的彻底消失,恐慌自己再也抓不住他;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牵挂,这样的雨天,他衣衫单薄,孤身一人,会不会挨饿,会不会受冻。

    可这份牵挂,很快就被偏执的占有欲覆盖。

    是他把沈清辞护在身边,给了旁人求而不得的偏爱;是他容忍了他所有的清冷与倔强,打破祖制将他留在深宫。他可以给温柔,可以给体面,可以给一切,唯独不能给**离开**的权利。

    沈清辞,你既然敢走,就该想好被抓回来的下场。

    与此同时,城南一处无人问津的废弃地窖里,沈清辞正蜷缩在干燥的稻草堆上,死死压抑着自己的呼吸。

    这里是他昨夜辗转找到的藏身之处,隐蔽、阴冷,却足够安全。暗卫搜遍了地面的破屋,却没人会留意这个被杂草掩盖的地窖入口。

    一夜的狂奔与藏匿,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浑身的衣衫半干半湿,贴在身上冰冷刺骨,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喉咙干涩得快要冒烟。可他不敢出去找水,更不敢寻食,哪怕再难受,也只能咬牙硬扛。

    他太了解萧烬了。

    那个男人心思缜密,手段狠绝,一旦动了搜捕的心思,必然是天罗地网,寸步难行。任何一点轻举妄动,都会让自己万劫不复。

    袖口的银簪被他攥得发烫,尖锐的簪头硌着掌心,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这刺痛时刻提醒着他,自己为什么要逃,为什么要拼尽一切挣脱那座深宫。

    他是金榜探花,是七尺男儿,不是谁的私宠,不是谁笼中的雀鸟。他要的不是锦衣玉食,不是帝王偏爱,是堂堂正正立于天地间的自由,是执笔论道、施展抱负的坦荡。

    偏殿的温柔是陷阱,承欢的岁月是枷锁,他就算饿死、冻死,也绝不会回头。

    沈清辞侧耳贴在地窖壁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暗卫的脚步声、盘问声,时远时近,像一张密网,紧紧笼罩着这片区域。他能听出来,搜捕的力度越来越大,范围越来越广,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里一遍遍复盘着京城的布局。

    九门封锁,白日突围绝无可能。唯一的机会,是清晨城门开启,百姓出城赶集,守卫换班交接的那短短片刻。人多眼杂,守卫松懈,是他唯一的生机。

    等。

    耐心等,熬到天光大亮,熬到人群聚集,便是他放手一搏的时候。

    辰时正,京城九门准时开启。

    等候在外的百姓鱼贯而入,挑担的、推车的、赶集的,人声鼎沸,瞬间冲淡了凌晨的肃杀之气。城门守卫按例核验身份,一夜值守让他们满脸疲惫,动作慢了下来,警惕性也降到了最低。

    地窖中的沈清辞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时机到了。

    他小心翼翼挪开地窖口的杂草,探出半个脑袋,快速扫视四周。确认没有暗卫盯守,他迅速翻身而出,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压低头上的斗笠,佝偻着脊背,装作赶路的农户,混进了涌向城门的人流之中。

    他的动作自然,神态平静,低着头,不与任何人对视。多年的翰林院修养,让他哪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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