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第2/3页)

底的灼烧,根本算不了什么。他只是想洗干净,想将那个人留在他身上的所有东西都洗掉,哪怕连皮带肉一起撕下来,他也在所不惜。

    水面上的茉莉花瓣被他的动作搅得四散,贴在浴池的边缘,像是零落的白雪。

    搓到最后,他的手臂脱了力,棉巾从手中滑落,沉入水底。

    沈清辞停下了动作。

    他低着头,看着水面上自己模糊的倒影。那倒影的脸上带着水汽,看不真切,可那双眼睛,即便在水汽的遮蔽下,也能看出那种令人心悸的空洞。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被搓得通红、甚至渗着血珠的皮肤。

    洗不掉的。

    无论他怎么搓,那些痕迹会褪去,可那种被侵占过的感觉不会消失。那是烙在骨血里的,是萧烬用了大半年的时间、一杯又一杯的药酒,一夜又一夜的占有,刻进他身体深处的烙印。

    他的手垂落在水中,指尖无力地搅动着那浅粉色的水面。

    泪水又来了。

    不是嚎啕,是无声的,一滴一滴地落进水里,和那些洗下来的血丝混在一起,看不分明。

    他在那池水里坐了很久很久。

    久到水温从滚烫变成了温热,又从温热变成了微凉。久到他的指尖泡得发皱发白,久到窗外的阳光从窗棂的东侧移到了西侧。

    最终,他站起来。

    水从他身上淌落,那具清瘦的躯体在冷空气中微微发颤。他拿起搭在铜架上的干棉巾,极其缓慢地擦拭着身体,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仿佛在擦拭一件随时会碎裂的瓷器。

    他走出净室,看到了搁在榻边的那套衣服。

    两套。

    一套是宫里裁制的、属于”贵君”的华贵服色,缎面光滑,暗纹精致,一看便知是专为后宫尊位之人定制的。另一套叠在箱笼最底层,是他昨日进宫时穿的常服,青灰色,素净简洁,带着一丝淡淡的墨香。

    沈清辞看了那两套衣服很久。

    他伸出手,越过那套贵君的华服,从箱笼里取出了自己的常服。

    他将那件衣服抖开,一点一点地穿在身上。

    每一个动作都牵动着皮肤上搓洗后的刺痛与身体深处残存的酸软,他的眉头紧锁着,额上渗出冷汗,却始终没有停下来。那种痛楚反而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清醒——是的,这才是他的衣服,带着墨香的、属于读书人的衣服,不是那件以尊荣为名的枷锁。

    穿好了常服,他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

    ”李福。”他开口,声音沙哑却比早晨多了一丝平稳。

    李福几乎是立刻推门进来的:”沈大人。”

    ”把那碗药端走。我不喝。”

    李福看了他片刻,轻声道:”沈大人,陛下的意思……”

    ”我知道陛下的意思。”沈清辞平静地打断他,眼神直视着李福,那双眼睛里没有了早晨的死寂,也没有了哭泣后的涣散,而是一种冷硬的、带着锋芒的清醒,”但我不喝。端走吧。”

    李福沉默了一息,弯下腰,将那碗药端了起来。

    沈清辞走向偏殿大门,李福踏了两步,拦了下来:“沈大人,回寝室休息吧?陛下会来的。”

    殿门重新合上。

    沈清辞独自站在偏殿内,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他的脚边。他看着那道光,想着一件事。

    他要出去。

    不知道用什么方法,但他一定要出去。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搓得通红,几处还渗着血珠,可那双手还在。那根握笔的手腕还在,那些刻在骨血里的、属于沈清辞的一切,还在。

    他缓缓攥紧了拳头。

    第61章 朝堂如常

    金銮殿上,钟磬声沉沉回荡。

    萧烬端坐龙椅,明黄龙袍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冕旒后的面容沉静如水,看不出半分异样,仿佛方才从那间偏殿走出来的人,与此刻高踞九重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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