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2/3页)

地跪伏在地,行了大礼。

    “皇帝快免礼。你这几日为了江南的水患,连着熬了好几个通宵,哀家在慈宁宫里听着,怎么能不心疼?”

    太后虚扶了萧烬一把,眼神中满是慈母的关切。随后,她的目光,越过萧烬高大挺拔的身躯,极其锐利地,落在了跪在地上的那个清瘦身影上。

    “这便是那位名满京城、替皇帝出了个开挖泄洪渠好主意的新科探花郎,沈修撰吧?平身吧。”

    太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微臣谢太后恩典。”沈清辞缓缓站起身,但他依然极其守礼地低垂着眼眸,甚至连视线都没有抬起过半寸,眼观鼻鼻观心,宛如一尊没有生命、却又极其精致绝伦的白玉雕像。

    太后并没有立刻收回目光。

    她那双阅人无数的丹凤眼,极其放肆地、甚至带着几分审视与挑剔地,将沈清辞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当她看清沈清辞那张虽然低垂着、却依然能看出那绝艳无双的轮廓,以及那清冷如雪、不染尘埃的通身气度时。

    太后的眼底,极其隐秘地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若有所思的光芒。

    她在这深宫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人物没见过?她太清楚,像沈清辞这种生了一副足以祸国殃民的绝色皮囊,却偏偏又有着一身宁折不弯傲骨的男子,对于那些手握天下大权、看惯了曲意逢迎的上位者来说,有着怎样致命的、想要将其折断、揉碎、狠狠占有的吸引力!

    更何况,她最清楚自己这个儿子。

    萧烬自登基以来,性情深沉冷硬,后宫空置了整整三年,连那些倾国倾城的世家贵女都入不了他的眼。可如今,他竟然为了这个六品修撰,不仅在朝堂上大动干戈,甚至将人日日夜夜地留在乾清宫里“论政”!

    这其中,真的只是单纯的“君臣相得”吗?

    太后在心底极其隐秘地叹了口气,却没有点破任何东西。她收回了那道让沈清辞如坐针毡的目光,转而在宫女的搀扶下,坐在了殿内的凤座上。

    “皇帝啊,你勤政爱民是好事,但这大靖的江山,也不是你一个人能扛下来的。也要适当休息才是。”太后示意宫女将食盒里的几盅滋补汤药端了出来,“这是哀家亲自盯着御膳房熬的,你趁热喝了。”

    “劳母后挂心,儿臣身子无碍。”萧烬顺从地端起汤盅,极其敷衍地抿了一口,便放下了。

    太后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话锋突然极其自然地一转,切入了她今日来此的真正目的:

    “你身子虽然强健,但这大靖的后宫,却不能一直这么空着啊!你登基三年了,至今连个正宫皇后都没有,这让天下臣民如何看待?让列祖列宗在天之灵如何安息?”

    太后的话语中,带上了几分极其严厉的催促:“哀家前几日看了几家世族的画像,定国公府的嫡长女,温婉贤淑,端庄大方,最是适合母仪天下。皇帝,这立后之事,不能再拖了!”

    此言一出。

    整个乾清宫的空气,瞬间犹如凝固了一般!

    沈清辞站在角落里,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这是皇家的家事,更是国本大事,他一个外臣,听到这些,只觉得极其尴尬,恨不能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赶紧告退。

    而萧烬,在听到“立后”二字的瞬间,那双深邃的黑眸中,不仅没有丝毫的波动,反而极其隐秘地、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了一眼站在角落里、毫无反应的沈清辞。

    沈清辞那副低眉顺眼、仿佛事不关己的“纯臣”模样,让萧烬心底的那股无名邪火,瞬间蹭地一下窜了起来!

    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自己为了他,连后宫都懒得看一眼,满脑子都是怎么把他圈在自己身边。而他听到自己要被逼着立后娶妻,竟然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他真的就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只知道办公的冷血帝王?!

    “母后。”

    萧烬的声音瞬间冷了八度,语气中透着一股极其强硬、不容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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