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第1/3页)

    若是旁人,楼明霄根本不屑于解释。

    但虞素星的态度很奇怪,为何要如此执着于知道一件与她无关的往事?

    楼明霄审视的视线掠过虞素星,再次落到沈清雪的身上。

    很奇怪,眼前这位沈家姑娘给她莫名的好感,将她的一切疑虑抚平。

    楼明霄起身,转身看向亭外连绵不绝的雨幕,她的声音如冰凉的雨丝一样飘来——

    “因为,是我的失策害了她们。”

    沈清雪指尖骤然捏紧。

    虞素星握紧她冰凉的手。

    “那一年我外放定州,当地县衙与豪强们联结起来,侵占民田欺压百姓。我受定州知府之命,假意与他们合谋,实则暗中搜集证据。”

    眼前细密的雨丝仿佛变成大片的雪花迎面袭来,楼明霄闭上双眼,仿佛又回到那一夜。

    “那一夜,我带着所有证据前去府衙所在的州治,打算带兵回来清剿贼首。我提前安排护卫带着女儿离开,可……消息走漏,他们兵分两路,一路派去追我,一路去追那些护卫。雪夜难行,马车侧翻,护卫知自己无力保护孩子,故将孩子藏于一隐秘处,自己孤身一人引开杀手。而我带着人赶到的时候,雪停风缓,护卫撑着最后一口气,指出孩子藏身的地方。”

    可什么都没有,那处空空荡荡,没有血迹没有脚印。

    雪将一切遮掩起来,也将能够探查的方向掩盖起来。

    那些杀手被一遍遍地审问,也说没有见到孩子。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路过救走了孩子。

    可后来楼明霄带着人一遍遍地搜查附近,张贴告示,亦没有找到孩子。

    那夜的雪太大了,即便这孩子被人救了,真的能活下来吗?

    无人敢如此劝说,即便楼明霄表面看起来再平静,但她审问的狠厉手段足以暴露出她的心绪。

    沈清雪望着楼明霄的背影,这个身影是如此的近,又好像很远,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说什么。

    虞素星替她问出一个问题:“尚在襁褓中的孩子不会哭吗?护卫将她藏起来就不怕哭声将人引过去?”

    楼明霄垂落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

    “令颐她,不爱哭。”

    令颐,楼令颐,颐字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沈清雪整个人怔坐在那里。

    楼明霄背影在雨幕的衬托下更显寥落:“当年我至定州后才发现自己怀有身孕,我生下她的时候,她就不爱哭,那么小的一个人儿,躺在你怀里,除了饿了的时候会哭上两声,其它时候都很安静。她不爱哭,却很爱笑,我最疲惫的时候,看着她的笑,好像烦恼尽空……”

    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楼明霄转身,看向虞素星:“护卫是在赌,但若她没有那么赌上一场,等到我赶到的时候,便毫无希望。”

    当那些人发现她的真实目的,发现自己势必将被铲除,泄愤已是他们唯一的目的。

    让她痛苦,让她后悔,让她明白如此做的代价。

    可她后悔吗?

    楼明霄问过自己许多次,再来一次,她还会这么做吗?

    答案早已在她的心中,她从不曾后悔自己的选择,她只是会忍不住想,若再来一次,她要护在女儿的身边,不让她在寒冷的雪夜里孤身一人,等待一个希望渺茫的救援。

    “那夜那么冷,还下着雪,她如何不哭呢?”楼明霄轻闭双眸,仿佛能看到小小一个婴孩躺在雪地里,被冻得呜哇大哭,再无往日的笑容。

    雨不知何时停了,凉亭内陷入一片寂静中。

    沈清雪低着头,抿紧双唇,眼眶里的泪快要积聚而出。

    一切来得太突然,她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实情,不知道该不该去认楼明霄。

    虞素星始终握着她的手,她抬头对上楼明霄恢复冷静的视线,她的探问足以让这位大理寺卿对她心生疑虑。

    “其实这件事你阿娘也知道,”楼明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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