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第2/3页)

这可是件会要命的大事!

    他心跳如鼓,但面上还算淡定,没有露出惊惶之色,伸手拿起那张光碟。

    “好。”他站起身,将光碟揣进怀里,声音泛哑,“改日,我会带着茹慧上门拜谢,我现下有事,走先。”

    讲完,志良快步离开了包房,等他的身影消失在店外,阿文端着两碗刚煮好的艇仔粥走了进来,热气腾腾的粥香四散弥漫。

    安仔拿起勺子,搅了搅粥,询问阿伶:“大佬,你话志良会不会同我们合作?”

    阿伶拨弄着碗里的鱼片,语气笃定,“他会。”

    她当然有把握,志良同上一任合安龙头大d力有些渊源,就像当年的大金牙同东莞仔一样。

    当初大d力其实是看好志良的,觉得他有义气,不像老a那样会为了利益不择手段。

    所以阿伶才叫安仔找阿炳复制出一份光碟,“他看过,就知怎么选择。”

    果然,当晚,阿伶就接到了志良打来的电话,甚至等不到第二日。

    听筒那头,志良的声音沉闷得可怕,好似座压抑的火山,讲出的话,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恨。

    农历二月廿五,宜出殡、祭祀。

    东莞仔的拜祭厅设在义安堂内,正厅中央,稳稳摆着她的灵位牌,灵位上方,挂着一张放大的黑白遗照。

    笑容明媚、意气风发,女人眼神里透着闯劲,仿佛还在看着这纷乱的人世。

    大金牙的女儿女婿也早早到了,苑子晴有了身孕,面色有些疲惫,却坚持要来,她站在丈夫身边,目光落在那张遗照上,眼圈微微发红,东莞仔生前待她不错,这份情,她记着。

    阿伶一身素黑,长发低低束在脑后,露出光洁额头同略显憔悴地脸庞,东莞仔膝下无后,阿伶作为她生前认下的契女,便是她最亲近的家属。

    阿伶双手捧着骨灰坛在最前,身后,苑子晴、安仔、星仔等一众义安堂的姊妹兄弟,都神情肃穆跟随,他们是东莞仔生前的班底,也是她在人世的牵挂。

    灵堂两侧站满了人,哀乐低回,阿伶一步步走到灵桌前,将骨灰坛轻轻放下,位置摆得端正。

    她拿起三支线香,在烛火上点燃,青烟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的眉眼,她双手持香,恭敬拜了三拜,而后插进香炉。

    一旁的司仪拿起一张写好的讣闻,用沉痛地语调开始宣读:

    先慈叶丞香,吾之契妈,于辛酉年辛卯月戊戌日申时亡故,享年四十有六。

    忆昔寒微之年,我同家婆孤苦无依,是契妈伸手拉扯我,将我视如己出,彼时她立于江湖风浪之中,肩扛门户,护佑手足,却总在深夜等我平安归来。

    她常讲:“江湖路险,做人要正、要守信。”

    契妈一生,义薄云天。

    于手足,她肝胆相照;于邻里,她仁善以待;于我,她是良师,亦是慈母,教我立身,无条件支持我的一切,点点滴滴,皆刻心间。

    今慈颜已逝,音容难再,悲痛难抑,肝肠寸断。

    然我深知,契妈一生磊落,虽走险路,未负本心。

    谨定于辛酉年辛卯月丁未日上午九时,在猪笼城寨义安堂举行骨灰安奉仪式,恭迎亲友莅临吊唁,送别先慈最后一程。

    不孝契女姜若伶泣告。

    讣闻由阿伶亲自所写,念完讣闻,哀乐声再起。

    众亲友开始依次上前上香祭拜,城寨里其余四位龙头都到了,他们站在灵堂的显眼位置,神色各异。

    大耳窟同东莞仔熟识多年,日前听到意外的消息,心里一直堵得慌,他走到阿伶身边,压低声音安慰道:“节哀顺变,我们出来混得,半只脚踏进阎王殿,生死有命,你契妈走得也算干脆,你......想开点啦,莫要太过悲伤。”

    阿伶抬起头,对着大耳窟微微颔首,虽未流泪,整个人却显得异常沉肃。

    乞丐婆眼眶子发红,走到灵前,颤着手拿起香,对着遗照哭诉,“阿香啊,你一路走好,不要过多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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