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2/3页)
冰皮闻言挑眉,咂了口烟,吐出一圈烟雾“鬼精灵,这就摸到门路了,没错,赌/场抽的水,你能分三成,全靠这泥码牵线。”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阿伶被冰皮带着在赌/场外围转悠,穿堂风里飘着的是骰盅碰撞的脆响,还有客人们或兴奋或懊悔地呼喊。
冰皮指着个穿皮夹克的男人,低声同阿伶说:“看那穿黑皮的叫阿强,每回来都要换三千块泥码,记住了,他爱喝冻柠茶,下次见了你先递杯茶过去。”
又转室门口,冰皮朝屋里抬了抬下巴,示意阿伶看过去,“里面坐的是曹老板,见了要叫曹生,他输急了会拍桌子,你就递块热毛巾,别讲废话。”
阿伶牢记复述:“阿强要冻柠茶,曹生要热毛巾。”
正说着,转头就看见端茶的阿姐手忙脚乱,便主动跑过去接过托盘,踮着脚把冻柠茶稳稳放在阿强地桌角,脆生生说:“阿强叔,刚冰好的,解解暑。”
阿强抬头瞥她一眼,嘴角竟勾了勾,随手丢过来颗水果糖。
最要紧的借贷规矩,冰皮私下已经告诉过阿伶,“要是客人问有没有周转,你就说,冰皮哥让我问您要多少。记住,三分利,但别说死,先问清他要换多少泥码,要换得多,就多给半杯茶的功夫让他考虑。”
阿伶跟着冰皮转悠到会计室门口,看见会计阿姐正伏在案前,在红纸上记数字,她扫过一眼,指着其中的一处问:“曹生上半场借了两千,下半场又借一千,是不是要提醒他?”
会计阿姐扶了扶眼镜,笑着拍了拍阿伶的后脑勺,“这细路仔记性比我还好。”
夜里收工前,管理赌/场的东莞仔来巡场,刚好撞见阿伶帮一个输光了的客人捡散落在地上的筹码。
那客人正骂骂咧咧,阿伶却面不改色递过杯凉茶:“阿叔,喝茶,明日再来玩,说不定手气就旺了。”
东莞仔指尖夹着支细长香烟,饶有兴致地看了片刻,勾唇一笑,“这细路仔比冰皮你还会讨喜啊。”
冰皮倒是不吃味,谁不喜欢聪明伶俐的孩子讷,他与有荣焉般赶紧说:“她一下子就记牢了八个常客的喜好,借贷规矩也背熟了。”
第一天的培训就此结束,阿伶回家的路上摸出那颗水果糖,剥开放进嘴里,心里细细盘算着,她觉得叠.码.仔这行当,与她以往在刀尖上讨生活倒是相似,既要眼明手快,又要心思玲珑。
第二日晚,阿伶已经被允许正式上工,冰皮领着她到阿强桌前,朝她使了记眼色,示意她自己发挥。
阿伶很自然地端着茶走上去,声音清脆:“阿强叔,今日的冻柠茶多加了片柠檬,劲爽十足,您试试?”
阿强笑着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满意点头,从皮夹里抽出五百港币,“换泥码。”
阿伶接过钱,转身跑去账房,回来时,把蓝筹码摆得整整齐齐,还多放了枚红筹码,“您是熟客,我特意给您申请多送五十蚊的彩头。”
赌/场里灯光炫目,音乐嘈杂,阿伶站在赌桌边,盯着阿强掷骰子,只见骰盅一开,是个豹子,阿伶立刻递上续杯的柠檬茶,祝贺:“阿强叔好运气!”
远处的东莞仔朝冰皮点头,冰皮随即对阿伶竖起大拇指,这个细路仔,第一天上工就把识人头、会察色的门道耍得比老人还熟络,好似天生就是干这行的料。
阿伶晚上上工,白日则按照冰皮的指点,恶补客人们感兴趣的话题,方便搭话拉近关系,几日内,她就在赌/场里混得游刃有余,几乎每个常客都认得她。
今晚,冰皮让她室试着伺候曹生,这会儿正巧碰见曹生手气不好,阿伶见状,立马捧着热毛巾上前,在对方擦过汗后,低声开口:“曹生,我们这刚到了批新茶,可要去后间醒醒神?”
见曹生眼神松动,阿伶顺势将人引到僻静卡座,半句不提借贷,只聊起上周赛马脱颖而出的那匹冷门黑马。
她说话不紧不慢,语气柔和,曹生心情渐渐转好,末了,阿伶轻推过一叠泥码,“消遣消遣,输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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