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第2/3页)

远的竹拐,回到桌子边坐在唯一的一把椅子上,拿起线条低着头挑线。

    蜜色的烛火下,气氛宁静和谐,还有些光线昏暗的阴郁与鬼气。

    火苗随风跳跃,影影绰绰间,床畔的仙君不像仙君,像只动人心魄的艳鬼。

    “……是怎样的伤?”

    沉默良久,棠梨还是问了出来。

    她挑好了线,干脆就坐在那里编起剑穗来。

    剑穗她没编过,不过编过不少其他的结,可以借鉴改造一下。

    手里忙活起来,心情就没那么凌乱了。

    她微微抬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重新看着手里的红线。

    凡间春日夜里的风很大,通过窗子吹拂他的墨发与宽大的袍袖,仿佛随时会羽化登仙。

    星辉落满他全身,他却比星辰更遥远。

    “其实不管是什么伤,都已经过去了。”

    他不说话,棠梨便继续道:“不管那时候发生了什么,都已经过去了。”

    所以别再想了。

    提起这个话题是她的不对。

    她本想慢慢来的。

    牵着他流露出来的蛛丝马迹,一点点不着痕迹地捕捉到更多,从而了解到全貌。

    这需要一点时间,一点耐心。

    但很可惜,这两样她好像都不太有。

    棠梨懊恼地编错了好几个结,她皱起眉,拆了重新编。

    她坐在烛火下,借着微弱的灯火给他编剑穗,长空月久久地看着,一直不曾眨眼。

    长久不眨眼,眼眶自然泛红潮湿,充斥着酸涩。

    他终于阖眼,长睫快速扇动,朝她伸出手去。

    “光线不好,白日再编吧。”他轻声道,“很晚了,陪我歇一会。”

    棠梨手上顿了顿,也觉得这样确实有些赶工,不够认真对待。

    她从善如流地放下红线,起身朝他走过去。

    手刚伸出去,就被他一把抓住,带着滚到了床上。

    竹藤编织的床很小也很窄,但承托力还可以,他们躺着没什么塌毁的风险。

    棠梨躺在里侧,与他面对面紧紧贴在一起,生怕把他给挤下去。

    太窄了。

    必须紧紧贴着才能行。

    她的呼吸很近地洒在他脸上,他像是怕她冷,宽大的衣袖盖在了她的身上。

    “那时的伤确实与后来的都不一样。”

    他突然说起她以为已经终止的话题,坦诚而直接:“你在幽冥渊见过死人,那时的我和他们没有分别。”

    他嘴角是勾起来的,像是带着一点点笑意在回忆。

    可他的眼神是冷的,一点温度都没有。

    “可能比他们还要可怕。”他断定着,“你若见了,肯定会吓得跪在地上求饶。”

    “……”这也太看不起她了。

    不过想起第一次幽冥渊的时候,她真的就差跪在地上求饶了。

    棠梨憋着气,五官有些扭曲,忍了半天还是不肯服输,咬牙说:“我不会。就算你真的变成那样,比他们更可怕,我也不会被吓到。”

    “是吗?”

    长空月淡淡地发出疑问:“就算我变得面目可憎,形容可怖,你也不会吓到?”

    棠梨斩钉截铁道:“不会!”

    一阵风吹过面前,眼前的人忽然就变了。

    精致的眉眼出现了腐败的痕迹,从脖子到脸颊就没有一块好肉,全是被火焰烧灼的痕迹。

    像是被烧到干枯的焦尸,别说面目可憎,就连面目都已经不存在了。

    她听见他不知从哪里发出的声音,问她:“真的不会吗?”

    ……荒郊野岭,灯火微弱,万籁俱寂,俊美的脸庞忽然面目全非。

    棠梨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憋死过去。

    她穿的不是仙侠限制文吗,怎么忽然这么聊斋了!

    突然觉得限制文也没什么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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