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第1/3页)

    好温暖。人马上就舒服了。

    缩在师尊给的毯子里,棠梨终于有了踏实感和安全感。

    她缓缓放松呼吸,翻出手心里藏得一棵月魄草。

    这不是她偷拿的,她当着云夙夜面装上的,他看见了也没说什么。

    他本来也不该说什么。

    月魄草本就是天衍宗的,师尊给的量很足,她拿走一棵不算什么。

    捻着灵草顶端的白色花朵,棠梨凑到鼻子处仔细地嗅闻,果然仍是那股熟悉的血腥味。

    心里无端地繁杂,她一面觉得不会是她想的那样,一面又觉得,若和长空月的血肉无关,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味道,又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名字。

    思绪烦躁,棠梨是个不喜欢消耗自己的人,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

    药拿都拿来了,不管原因是什么,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还烦恼什么?

    师尊应该也不需要她掺和那么多。

    他七情断绝,连七个长久陪伴的师兄都得不到他一点反馈。

    她与他更是一根因果线多没有,何必去牵绊那么多。

    他不但不需要,或许还将这些当做压力和烦恼,会和之前几次一样排斥和冷待她。

    棠梨已经决定好自己以后要怎么做了。

    她要找回师徒相处的边界感。

    这样师尊就不用为此苦恼,再费力来拒绝她了。

    她有自知之明,以后会见好就收,正常一点的。

    那些有的没的小心思都得收起来,不能继续下去。

    心里是这样想,也确实在这样执行,可身体还是觉得很不舒服。

    胸口好闷。

    像被浸了凉水的旧棉絮填满了,湿漉漉,沉甸甸,随着呼吸微微膨胀收缩,每一次起伏都带着绵软的阻力。

    心还在跳,但跳得很慢很沉,每一下都清晰地撞在那团湿棉花上,发出闷闷的回响。

    她忍不住抬手按了按心口,隔着衣料触到的只有自己的体温,和底下那团摸不着赶不走的滞重。

    拒绝了云夙夜的披风,最直接的后果就是她有些着凉。

    云梦泽的湿冷让她难过,她轻轻打了个颤,湿冷好像侵入了胸口,让那团湿棉花更沉更凉了。

    鼻尖忽然涌上一丝极其细微的酸意,绵绵地萦绕着,她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臂弯。

    有点难捱。

    有点想家。

    只是想家,没有想他。

    棠梨强迫自己入睡,觉得这样就会彻底轻松。

    她现在入睡也很有经验了,不管是不是心无旁骛都能进入梦境。

    只是梦境如期而至,梦的内容却让她措手不及。

    她看见层层叠叠的雾气之后那个熟悉的身影。

    ……是长空月。

    她梦见了他。

    一个梦里的、虚假的、带着意外的他。

    棠梨愣了愣,立刻想要退出这个梦境,或者干脆换一个。

    但熟悉的人影眨眼间到了近前,他身上独特的气息让她本来就难受的胸口更闷了。

    她咬了咬唇,放弃了换梦。

    但她抬起手臂,用力把他推开了。

    长空月没料到自己会做梦。

    他根本没打算休息。

    他人在赶路,却不能直接进入云梦。天云岛内阵法密布,星辰塔就建在其中,云无极不是草包,若惊动他,不但什么都做不了,原定的计划也会落空。

    他正思索其他方式,便感觉到了熟悉的拉力。

    因为距离太远,这次她没办法把他的真身拉入梦里,便强行催眠他,叫他和她一起睡。

    他知道那是她,没有拒绝,任由睡意将他催倒,想看看她要做什么。

    而后在串联起来的梦境里面,他看见了失魂落魄的棠梨。

    明明梦境里环境优美,前方有开得正好的晚霞,大片大片的橘红与绛紫,热烈得像要烧起来。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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