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2/3页)

会,倒是无所谓她是什么心性,他们虽然有时候卷,但至少不会出人命。

    这里就不一样了。

    不过她本来也没打算活多久,也必然是活不长的,那有风险没风险都不如舒服一点来得要紧。

    棠梨再一次自我调节好了,她刚要张口说话,便见身前人转过身来。

    长发于微风下微微飘动,发丝掠过长空月好看的眉眼,那双深情的桃花眼里映衬她的模样,有种把她纳入身体的怪异感。

    棠梨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听到他很慢地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也许就是有适合你这样心性修炼的道法,而且——”

    这样又有什么不好。

    她的心性没有任何不好。

    只是不适合修剑,但本身并没有什么不好。

    人一定要往高处走吗?

    不是的。

    人也可以和她一样到处走。

    长空月话还没说完,棠梨已经不可思议地抢先道:“还有这样的道法吗?”

    “师尊,真有适合我这种人修炼的道法?”

    她追上来仰头问他,长空月后面的话就没能说出来。

    他微微颦眉,纠正她:“何谓‘你这种人’?”

    长空月很少夸奖别人。

    以前教弟子他都是严师。

    严师出高徒。

    他的弟子各个出色,即便不夸奖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可棠梨不一样。

    她是非常需要夸奖的。

    她的成长需要信心。

    作为师尊,他必须给她这种信心。

    “棠梨,你有时太妄自菲薄。”

    “你似乎看不见自己的好。”

    “可你若不好,我为何要选你?”

    天衍宗弟子千千万,想成为师祖关门弟子的更是数不胜数,尹棠梨若真不好,长空月为何选她?

    可她若是很好,为什么爸爸妈妈都不要她。

    为什么弟弟可以在他们的呵护之下长大,她却只能吃百家饭穿百家衣。

    为什么弟弟可以去上学,她却只能在没了姥姥的空房子里饿着。

    棠梨想过很多次这样的问题。

    长大以后她就不再想这些了。

    她以为她都把这些忘干净了,没想到有朝一日,那些被掩埋的心情再次回到胸腔,她忽然觉得有些窒息。

    四目相对,棠梨微微启唇,艰难地说:“师尊,这真是太好了。”

    她抬手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装模作样道:“你都不知道我刚才胳膊多难受,就挥了那么一会儿,我手腕都累得受不了了,好像快死了一样。”

    她夸张庆幸的样子,看不出半点正经来。

    长空月却难得眼神很冷地望着她。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也可能什么都没想,只是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不要轻言生死。”

    “你根本不知道死有多可怕。”

    不知道吗?也不算。只是不在乎。

    世间真的有人不在意生死,这样罕有,这样——讨厌。

    长空月转身离开,棠梨停在原地,这次没去追他。

    他也没等她,就这么头也不回地走了,这次一定是真的很生气了吧。

    她很快看不见他的身影,脸上的神色也渐渐变了。

    刻意堆叠的笑容消失,她恍惚地站在原地,想了很多很多。

    沉默良久,她目光渐渐坚定起来。

    这么有眼光,她宣布,以后长空月就是她亲爹了!

    有生之年,她肯定会好好孝顺他!

    长空月回到寝殿,耳边还回荡着棠梨最后那些话。

    “我手腕都累得受不了了”这几个字,他不久之前才听她说过好几次,但情境与方才完全不同。

    长空月沉声许久,终是抬头望向了窗外。

    回来的路有些远,她记不记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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