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3页)


    天境山又落雪,长风穿过廊下,远处山巅寒寂,檐上彩铜古色的铃铛被风轻轻拨弄。

    李云漆衣摆掠过,轻轻坐在赵晏衣对面。长久的精神折磨让赵晏衣无法专注,注意力分散,让他眼神看起来有些涣散。

    李云漆的出现并没有带来很大的波动,无法分清楚现实还是梦中,赵晏衣只能麻木地望着他,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疲惫。

    李云漆凑近他,捧着他的脸。

    亲昵地,柔和地,将拇指扣在赵晏衣太阳穴,他需要检查一下那道咒印。

    当年在幻境中奔走前往太荒山脊时他便想过,能将大梦千秋印创造得如此庞大详细,印主必定非凡。这种大能通常不会亲自入幻,分设化身是最好的办法。

    那时候一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揭开,他没有办法,在捅伤赵晏衣的那一刻在他体内打了一道咒。

    这道咒如今扎根在赵晏衣脑中,让他不能安宁。

    岐晏脱世太久,他不懂李云漆,也没有检查过赵晏衣。

    他以为赵晏衣是被悔恨歉疚逼迫生了执念,但这个人其实已经不堪重负快要被折磨疯了。

    李云漆甚至有些庆幸自己当时将心碎表现得淋漓尽致,那时他心力憔悴,岐晏估计没想到他还搞了这么一手。

    “你恨我...”

    赵晏衣突然出声,他好像终于看见了面前李云漆,脸上有了细微的表情。

    李云漆不确定岐晏是否在暗中查探,他缓缓收手,重新观察起赵晏衣的神色,随口说起:“你精神不好。”

    赵晏衣无声眨了眨眼,微微垂头,慢慢说话:“我的头很疼,疼得要死了一样。”

    “身上也疼...”他细小的停顿一下,“很痒...”

    李云漆看不出他的情绪,那道咒会千丝万缕顺着经络扎根在他四肢百骸。赵晏衣现在不像是在求助,更像是被折腾得没有办法,下意识向身边人诉说。

    李云漆向外坐了坐,“躺下来。”

    赵晏衣看了看他,又将视线挪在他腿边,呆愣许久,才撑着身子顺从地躺在他腿上。每一个动作都异常缓慢,跟油尽灯枯的人并无二致。由不得岐晏如此着急让他帮忙。再不采取措施,这片分魂就要散了。

    李云漆手下顺着他脑处经络牵引,为他稍稍缓解。一会功夫,赵晏衣在他怀里睡着了。

    天境山外朦胧雪影笼罩,层层叠叠的山沿轮廓在宏大的雪色里凸显出壮丽无边的震撼。

    廊下风穿过,掀起岐晏宽大的衣袖,他神色淡淡,孤寒不可近观。

    李云漆望向远处,眼中茫茫,“我要一只琼山雪莲”

    这等好物,三千年不开一株。

    岐晏默然片刻,“他身上没有外伤,雪莲无用。”

    李云漆靠在廊柱旁,“不是给他用的,这是我要的好处。”

    岐晏看着他不言语,李云漆笑了笑,“你可能不太了解我这种俗人,我总得趁现在还有用的时候捞点好处。”他耸耸肩,“如果你很小气的话,那就算了。”

    岐晏当时并没有明确应允他,但当天夜里,有侍童送来了匣子。

    琼山雪莲在匣子中散发着莹莹光辉,殿内无光火,窗户大开,冷风入室。李云漆面无表情坐在床边望着天间厚厚的云层。

    他一揽衣袖,蚬鬼落地。它像感应到了什么,缩成一块肉团在地上一动不动。

    李云漆瞥它一眼,“拿去治你眼伤。”

    半晌,蚬鬼才试探性地抬头观察四周环境,看了看李云漆,畏畏缩缩地瞅了一眼匣子,大喜过望。但顾忌着什么,没敢有大动作。

    岐晏灵蕴覆盖整个天境山,蚬鬼害怕是正常。

    李云漆视线在远处,没有转头,“他不在”

    蚬鬼闻言,这才舒展了身形,像一团泥巴缓慢地爬上桌子,覆盖了那只发光的雪莲。吞噬、消解、然后剧烈挣扎。

    “你阴我!”

    李云漆靠在床边,双腿盘叠,手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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