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2/3页)

里能看见宏伟宽阔的台阶从门外铺设而下,远处是回归的人群,太阳高悬于顶,暖洋洋照在地面。

    一切都是真实。

    一切都是梦幻。

    在他面前,一副偌大的图状打开。上面有山势水流,两颗星点镶嵌在其间。

    一颗是他,另一颗是李云漆。

    属于李云漆的那颗光点,正在飞快地靠近这张图的边界,那里未曾被详细构造,却有着一直以来口口相传的,所谓招殷之祸的威胁。

    正是这片滔天大谎的最大漏洞!

    他不知道李云漆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也许是几个月前在洪河谷,郑玉殷泄露了某道缝隙,李云漆应激后执着尖锐地顺着这道缝隙探了进去。

    他不相信他,那一瞬间孤掷一注的坚决让李云漆得到了可用的把柄。

    他以为抵死缠绵的安抚可以稳住这个人的心。

    但现下看来,这些日子,李云漆也应该时刻在一旁冷眼注视着他。

    两个月时间稍纵即逝,高英殿再没有人进来过。赵晏衣独自一人,像个热切的赌徒,一点点看着那束光点接近边界,触及真相后停在那里。

    死一样的沉寂!

    15.第 15 章

    看着眼前高耸入云,混沌漆黑的屏障,李云漆并不紧张,反而自心底散发出如释重负的感觉。

    连夜奔波,他衣着体面,但浑身上下都是掩盖不了的疲惫。

    身后空间坍缩,身影骤现。

    他转过身,看赵晏衣还穿着那日成婚的婚服。

    李云漆失踪,魔群来袭,谎言被拆穿。急事一件又一件,他连换身衣服的时间都没有。

    赵晏衣靠近他,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李云漆看着他血丝遍布的眼底,嘴唇动了动,“我去了亓元宗,那里什么都没有。”

    赵晏衣默不作声。

    “我应该已经明白了,但我还是想看看太荒山脊后是什么。”

    “大梦千秋印,以印主为中,呈万千繁仪。”

    这需要强大的识海,以免自陷其中。修为愈强,幻化的东西愈精细。但也注定太遥远的地方,印主不能顾及,潦草模糊,便是漏洞。

    “你杀辛肇州的时候,我就应该想到。”

    一个能将合体期修士抹除的大能,怎么会在亓元宗一战上籍籍无名。被一群魔头重创,流落至毕落谷。

    当时他为什么没有想到?

    他受到了干扰。

    赵晏衣温和又冷静,问他为什么要在他吃食中下药,拖延治愈他的眼疾。

    这很难解释,他当时还没有做好准备,把一切告诉他。

    赵晏衣质问他,干扰他,又在事后云淡风轻地说他不在乎。

    他将他搅合得混乱难以思考,并以此控制他的情绪!

    “我们…从头来说说吧。”李云漆现在还算冷静,他贴近他,伸手细心捋好他的领口,“从三千年前开始。”

    远处的山脊开始坍塌,这些年来流浪到通络谷的弟子,冶铁锻造的器堂,生机勃勃奋斗的百雁山。所有不真实的,虚幻的,都变得难以为继。最后只剩下一望无际的茫茫白雾,和幻境中依靠的两人。

    这场戏演到这个地步,已经没有再继续进行的必要,往前一切努力皆付诸流水。

    但赵晏衣望着他,突然想。如果谎言揭露的彻底一点,完全撕破脸,鲜血淋漓,面目全非地呈现在他面前。会不会在某一刻,在李云漆承受不了的范围里,突破极限。

    赵晏衣看着他浓密的睫毛,轻轻开口。

    “五年前,战争结束,招殷不甘就此败退太荒山脊后,毁掉了镇压混沌魔域的九层界碑,大埏蓄灵石失落人间。以太荒山脊为界限的屏障,快要抵不住了。”

    “修真界耗尽心血,终在太岩山寻到,但它已经成了你的心脏。”

    “我们观察过你,但也确实弄不清楚是大埏蓄灵石创生出了你,还是你暂时保存了那颗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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