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1/3页)

    他一只,赵晏衣一只。

    静了片刻,王瑜视线开始不安地四处寻找,发现整个偏殿只有他们两人。他实在有些受不住,结巴着开口:“李道长,你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李云漆抬头,他坐姿随意。大红喜服衬得他面白若玉,微微一笑,秀面春风,好看极了。

    王瑜瘆得慌,腿有些打哆嗦,听上首出声。

    “你是阳湖来的?”

    王瑜心脏跳得飞快,“是,当时魔头招殷的人追的太厉害,我跟几个逃难的人在阳湖躲着。”

    李云漆埋头,用指甲刻划着玉镯,“去过毕露河吗?”

    “没…没有。”

    李云漆突然抬头,咧嘴一笑,唇红玉齿,鬼魅一般。

    王瑜噗通跪下,“我…我发誓,我没有跟人说过。我我…我那天认出您了,但我害怕,我谁都没说。您放过我,我以后我绝对不提一个字,我把这事闷死在心里。我我…我…”王瑜语无伦次,心跳到了嗓子眼。

    李云漆忽而摆摆手,“罢了罢了,你怕什么?”

    他起身,走到王瑜面前,“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远处响起了笛声,有人吃着酒,来了兴致,在席间斗乐。吹的是“良辰吉时”。一眼望去,觥筹交错,相合而乐。

    赵晏衣嘱托了些事宜,从廊道绕过来,迎面的人向他恭祝,他也笑着温声回应。

    推开门进去,李云漆拎着王瑜的尸身。

    他一手紧紧捂住王瑜的嘴,匕首插在王瑜胸口。

    时间好似停滞。

    李云漆双手沾血,喷溅的血液滴落在他脸上,大红婚服上沾染了明显的褐色黑迹。

    看到来人,李云漆非但没有惊慌,嘴角的笑容反而扩大了。

    赵晏衣犹豫了一秒,身体僵硬地缓缓关上门,又走到李云漆身边,将他身侧的窗户锁了起来。

    李云漆松手,尸体重重砸在地上。

    空气好像在一瞬间被抽干,赵晏衣下颌紧绷,盯着他一动不动。

    李云漆伸手擦了擦脸,血没有被擦净,反而在他脸上拉出长长淡漠的痕迹。

    这种放肆又毫无保留的将自己敞露给对方,嚣张而无所畏惧的表情让赵晏衣几乎要停止呼吸。

    他咬牙从口中重重挤出几个字,“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杀人啊…”李云漆一脸的无所谓。他抬手去擦下巴的血,手腕却被用力攥住。

    赵晏衣钳住他,却一个字都问不出来。李云漆目光流连在他脸上,又凑上去亲他的下巴,轻轻咬了一下。

    “我在毕露河的时候,杀了好些逃难的宗门子弟,这个不小心漏了。”

    赵晏衣身体僵得纹丝不动。

    李云漆伏在他肩头,一手摸过他肩膀的牡丹金绣,“现在大家都在外面,你将我罪行揭露,让我伏法吧。”

    他说得轻飘飘,似玩笑话,语气满不在乎。两人紧密相贴,像一对热恋的情人。

    李云漆手指描绘着他脸颊轮廓,感受着他紧咬的下颌。将鼻尖贴近他喉咙,呼吸着他身上淡香的气味。

    几乎过了很久,赵晏衣往后退了退。四目相对,两人眼中情绪难辨,混杂在一起,一句话都说不出。

    半晌,赵晏衣闭上眼,仿佛极力忍耐。他深吸一口气,扯着李云漆的手腕将他带到内殿,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而后出来开始安静迅速地处理尸体。

    他表情紧绷,不知是冷漠还是被逼得过分癫狂。

    半柱香的时间后,他从柜子里找出一方红色披肩,为李云漆披上,遮住他腰间蹭染的红褐色血迹。又打来一盆水,将李云漆沾满鲜血的手按进温水里。

    他默不作声,好像在沉默中疯了。

    李云漆看着水中晕染开的血,赵晏衣的手覆盖在他手上,安稳又有力道。

    天色渐晚。

    赵晏衣不知道接下来那一个时辰是怎么度过的,谷中不比宗门,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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