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1/3页)

    他的手向前递了递,李云漆没有接。

    这种体面的客套减少了一年来默契的亲密感,显然李云漆并不打算将其归咎于简单的救命之恩。

    他情感卡断,无法跟赵晏衣更进一步。现在二人之间又莫名加入了许多人。

    赵晏衣无法再像从前那样,将注意力专注在自己身上。

    这种感觉很熟悉,像很久之前,他跟赵晏衣之前好像就是差那么一点,总差那么一点。

    6.第 6 章

    千岩山地处大西荒,寒风大雪,漫山遍野皆是茫茫白色。地面泥土冻得灰硬,放眼望去,寸草不生。

    “这里原先有河,五十年过一次水。如今环境越发恶劣,看这样子,山雪已许久没有融化过了。”

    徐健面上一道斜疤,一身腱子肉。许是锻铁的弟子常年抡锤搬重,整个人都显得很壮实。

    另一人名唤盛岩,也是一身肌肉。休息的不好,脸上有些憔悴。

    一行四人进了寒原界,整个世界的温度急速骤降,御寒符一张接着一张,已经起不了作用,只能用真气抵寒。

    行至一片枯林,枝丫乱乍,粗壮的树根从地面突起,绞拧盘结在一起,像巨大的灰蛇。

    盛岩摸着半人高堆积起的树根赞叹,“这片林子在千年间定然有段时间水汽充足,才能将树根滋养的如此壮实。”

    徐健冻得耳朵疼,“天快黑了,生个火堆吧。”

    赵晏衣看看远处即将落山的太阳,“好”

    几人掰断树枝,收集在一起,找了处平地生起火。缭绕的火照亮人脸部的轮廓,扑面的热源让四人都重重吐了口气。

    寒原界的灵力场偏阴,不是简单的冷风大雪,携带着灵流往人四肢百骸处刮,穿再多衣服也不顶用。

    盛岩在火堆周边布了一处结界,搓着手蹲在火边烤,“应该能抵到明天早上。”

    徐健一开口,喷出一股热气:“这灵流跟刀子似的,怪不得百里地界见不到活物。”

    “有”,李云漆突然开口,他身着斗篷,脸隐在黑色兜帽下,一路上一言不发,让人几乎要忽略队伍里有这个人了。

    徐健与盛岩相视一望,两个月前谷中起义。李云漆将贺中勤手下大部分精锐引出,他们是认得的。

    一路上也对此人有好奇,但李云漆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他们也不便凑上去打扰。

    现在看他主动开口,自然聊了起来。

    “有什么活物,这一路来,我们也没见到。”

    “荒原兽”,李云漆看着漆黑的地平边界,“不定时出没,皮厚,刀剑难抵,鼻前有角,性暴戾,极难杀。”

    这就是赵晏衣为何要叫他来,多一人便多一份战力。通洛谷内伤的伤,残的残。太岩山一路艰难险苦,能走这一趟的人不多。

    两人都不说话了,半晌,盛岩开口:“从前宗内也会组织门人在太岩山采矿,但不经过寒原界。现在魔族占了大半片仙门地界,许多路都不能走了。”

    徐健有些好奇,“盛道友,你师承何处。”

    盛岩拱手,“邹河铭阳宗,家师千鹤道人。”

    “原来如此”,徐健道:“在下碧沧宗,师承南玉道人处。”

    盛岩有诧异,“碧沧宗?那不是离太荒山脊最近…”

    徐健目光怅然,点点头不做声。

    魔族老巢便在太荒山脊后,招殷冲杀时,碧沧宗是第一个直面魔军最早覆灭的宗门。

    盛岩目光哀叹,沉默片刻,他又问起李云漆,“李道友修为深厚,不知承拜于哪位名师。”

    气氛安静了两秒,火星炸了一下。李云漆面无表情,“不知道,我忘了。”

    盛岩与徐健相视一眼,觉得定是李云漆同门死伤惨重,他不愿再提起从前。便转移话题,重新说起其他。

    片刻,赵晏衣从远处归来,坐在李云漆身侧,手上罗仪在短短时间已结了层白霜。

    “灵流干扰太大,前面辨不清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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