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2/3页)



    深夜,外面寒风呼啸,屋子里温度尚可,均匀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一声脆裂的断枝兀的打破平静,呼吸一顿,李云漆睁眼。

    干裂细微的碎叶被脚步轻轻踩响。等了一会儿,李云漆起身,套了衣服,打开屋后的窗户跳出去。

    毕露河水潺潺冷冽,痛苦的闷哼声被死死捂在嘴里,河水红了一片,但很快被稀释成透明。

    李云漆处理尸体的手法很娴熟,不一会儿就完全搞定。他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前往林外的八玄阵口,此处结界专设来迷惑扰人视线,现下东南一侧果然有破损。

    夜寒风重,他很快将结界修复好。待回去后,床上赵晏衣依旧睡得安稳。

    李云漆坐在床边,静悄悄看着赵晏衣细微起伏的胸口。良久,他掀开被子躺在身边,望着床顶,睁眼到天明。

    2.第 2 章

    来年四月春,山雪消融,毕露河水奔腾翻涌,水势大的惊人。

    一年多精心养护,赵晏衣身上的伤好了许多。只是身体到底受过重创,哪怕李云漆用好些药材为他疏通经络,有时雨寒天还是会引发旧的隐疾。

    李云漆从不嫌麻烦,让他好好养着。且他眼睛尤未好全,勉强视物,但依旧朦朦胧胧。

    清晨朝露挂叶,金黄的阳光将整片树林铺洒一层金彩色。李云漆动作利落地检查了几处布设的陷阱,将损坏的铁扎修好,又挑选了屋里吃缺的果子,摘了满满一筐。

    林中静谧安宁,琐事不多,日子过得平静又安稳。

    转眼过后又是秋,小屋的规模扩大了一圈,外面围了栅栏,两侧种了果树。

    一日清晨,李云漆从外面归来,扛着一株手腕粗的桃木,挖掉一颗果树,将桃木种了进去。然后以灵力催花,霎时粉红绽放,簌簌扎满一树头。

    他转头,赵晏衣在门口摘折草药嫩芽。

    “漂亮吗?”

    赵晏衣看不具体,只觉眼前大片粉红冒出,他笑笑点头,“很漂亮。”

    李云漆静静看着他,时间跨度带来的抽离感再度袭来,赵晏衣年轻的脸和记忆里青白的面孔重叠,他眼中又一次出现恍惚。

    三千年来无数个孤独的日夜,那些对着虚空说话的日子,让他分不清哪个是现在,哪个是过去。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的赵晏衣是真实的。好像病了,他的大脑常常会陷入一种无机质的空白。

    他不太擅长处理这种情绪上的转变,只能将难以分解的异样感暂时搁置。

    风吹得很轻柔,他盯着面前那张脸,前行几步,坐在他身边。

    赵晏衣不明所以,手指缓慢拨划竹筛里的药叶,拇指摩挲着嫩尖。良久,身边没有动静。他便也不再在意,专心摘起叶子来。

    太阳西斜,李云漆就这样静静与他坐了一下午。赵晏衣不疾不徐,端起竹筛往身侧递了递,温声道:“帮我晾到太阳处,晚上要磨成粉用。”

    李云漆望着他空洞的眼睛,沉默接过,忽然开口,“你看得清我吗?”

    赵晏衣身形一顿,“什么?”

    李云漆嘴唇阖张,又归于无声,他安静许久,才又出声:“你的眼睛,现在看得清我吗?”

    赵晏衣了然,“还很模糊。”

    李云漆没再说话。

    河水奔腾翻涌,屋内隐隐能听见远处河流冲撞的水声。夜间,赵晏衣用铁杵磨粉,空气中一股苦涩的药味。李云漆坐在床前打坐。

    半晌,他睁开眼睛,看着桌前。

    “你在做什么?”

    赵晏衣微微侧脸,“做个药包,给你安神用。”

    李云漆睡眠不好,夜不能安,时而梦中哽咽叫喊。醒来后又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虽然一如往常的挑水砍柴,捕鱼狩猎。但这种近乎麻木的冷漠,让赵晏衣一直想为他做些什么。

    桌前的烛火将人脸照得柔和又舒软,李云漆盯着他专注的神情,大脑根本无法运转。

    过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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